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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03月18日 16:07 来源: 中国政府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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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分熟。服务员愣愣的看着我,心里可能在想,刚才你明明点的是七分熟。 我说要七分熟了,再拿去弄弄。我有些不耐烦的把肉扔在盘子里。 哦!服务员有些不情愿,但看在我与两位美女同桌的面上,他们还是拿回去重新弄了。 不一会,又端了过来。 先生,您的牛肉。服务员憋红了脸说道。 这又是几分熟呀! 九分熟。他根本不知道我要几分熟,其实刚才完全可以问问我的,我叫你看美女看得走神。 什么?还是没弄熟,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我要全熟的。我假装有些生气的说道。 全熟?你没说过。那服务员已经有些要摔盘子的架势。 怎么着,不想给我弄熟了,你们这什么西餐厅呀,什么服务态度,还不如街边卖吃的服务态度好。我用叉子和勺子敲着盘子,很多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一个经理模样的人慌忙走了过来。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你们这服务员真是的,我要全熟的,他先给我整个七分熟,又给我整个九分熟,我要吃个全熟的,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稍等,马上全熟。经理果然老道,知道我无理取闹,也不和我一般见识。经理瞪了瞪那个服务员,服务员赶紧把肉放上去托盘,端走了。 李哥,你这是干什么呀!黄鹂早就憋在那里笑了起来。 一个个色迷迷的样子,不折腾他们折腾谁呀,你们是没看见,他们看见你们两个进来,口水都快流到牛肉上了。这多不卫生呀,我故意溜溜他们。呵呵,黄倩也笑了起来。刚才她一直静静的看着我表演,现在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经理亲自把牛肉端了过来。 先生,您再尝尝。 我这次斯文了点,用刀叉叉了一块牛肉,塞进了嘴里,MD,还不是一个味道,老子哪里分得清楚几分熟,想想这个经理还不错,就不折腾他了,再这么折腾下去,两姐妹也要说我了,我就点了点头。 好了,这次不错,要的就是这味道。 经理一看,说了句几位慢用就走开了。 李哥,你这人真逗,比峰哥还搞怪!黄鹂一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赶紧低下头切起了自己的牛肉,我知道黄鹂口中的峰哥就是宋峰。宋峰就是黄倩的那位,我听了心里也酸酸的。 黄倩好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吃着牛肉。我用手轻轻朝黄鹂的方向点了点,意思是多嘴,黄鹂做了个鬼脸,不再说话。 吃西餐本来是件很浪漫的事情,因为黄鹂的一句话,变成了沉默的晚宴。几个人很快都吃完了。 好吃吗?黄倩吃好了问道。 好吃。我点了点头。黄鹂还是一言不发低着头。 我的手机响了,奶奶的,这电话来得真是及时。 喂!什么事?一听就是马儿的声音,我故意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你丫真不够意思,让我们先过来,我们都到了二十分钟了,你还不过来。 哦,知道知道。马上到。我故意很响的说道,生怕姐妹俩跟我一样耳背,听不到。 二位,不好意思,有个同学聚会一起K歌,我得马上过去,下次,下次我请你们吃螃蟹。 原来你有活动的,不好意思,还让你和我们一起吃饭。黄倩有些感激的说道。MD,歪打正着,本来是打算等马儿的电话一到,我哪怕就是吃到一半也可以抽身了,现在倒好,马儿他们等了我二十分钟,还让黄倩知道我为了和他们姐妹吃饭,连同学聚会都不参加了,她能不感动吗? 没关系,经常聚的,也不差这一次,K歌去,多喝几杯酒,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这倒是实话,我本来就打算好了到了那边先去罚酒谢罪的,我酒一喝,他们那些人也不好说什么了。 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很快就到的。再说我那地方和你们回家的路也不在一个方向。谢谢你们请客,我先走了。说完,我就匆匆的离开了。奶奶的,千万不能送,送了还不露馅了。一看快七点了,估计张燕哪里也等不及了。 坐在车上,我给张燕又发了条短信:MD,这烂会真长,宝贝,你再担待一点,很快就好了。张燕一通气发了三条短信过来,催我快点过去,说我不过去,她就要生气了。我又发了两条应付了她一下,说过二十分钟,让她打我电话,我好借机出来。 我赶到的时候,马儿他们都已经到了,一个个一脸的严肃,不知道是谈判谈得严肃,还是等我等得生气了。 不好意思,有点事情给耽搁了,我自罚三杯,我端起了酒杯,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我的豪爽是有目共睹的,看我一口气喝了三杯,也就没有人说什么了。 吃火锅呀,我喜欢。MD,怎么吃火锅呀,这不浪费时间吗?我还有一个场要赶呢?好在他们已经开吃了,我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西餐真是不顶饱,两个美女吃那点肯定是饱了,可老子多大的饭量,肚子刚填了三分之一不到,看着我猴急的吃着,饿得要命的样子,大家才相信我是真的有事情忙,而不是故意放他们鸽子,气氛一下子缓和了。 这帮鸟人刚才就顾着吃了,原来今晚的正事到现在还是没有开场。你们不开场,我也懒得掺和,老子今晚还有事呢?你们一会要单独谈,就一会单独谈吧,不关我的事情。 李婷好像吃不下,陈晓雪很关心的给她夹着吃的,刘景也很紧张的劝李婷吃东西,马儿看得两眼冒火,我拽了拽马儿的衣服,意思是你干什么呀,动手你又打不过他,马儿瞪了我一眼,意思是打不过不还有你呢吗?我摇摇头,笑了笑,拱了拱手,意思是老子今晚不奉陪,那天已经打了刘景,今天我才不掺和你们的事情呢?我也不想陈晓雪对我有不好的印象,为了兄弟再赔,也不能把自己的女人赔上。 大家就这么明争暗斗着,我才不管他们呢,甩开了腮帮子吃了起来,吃着吃着,打了个嗝,不行,一会还要吃呢,不能吃得太饱,我把筷子放了下来,估摸着二十分钟也快到了,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果然是张燕,这女人时间观念还真强,终于来救驾了,我估计在这里再坐下去,没事情也得有些事情,还是撤的好。 喂!快到了,别催了。我赶紧挂了电话。 各位,不好意思,我二姨来了,非得让我回去陪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站了起来,朝大伙拱拱手。 你有二姨吗?马儿傻了吧唧的问道。 怎么没有,你忘记了,上次给你买红枣吃的那个,就那个大红枣,还记得吗?我朝马儿眨巴眨巴眼睛,最近我帮了马儿不少忙,还借了他钱,现在我说什么,他都听,我这么一暗示,马儿立马明白了。 哦,我记起了,就那个肥婆呀!确实不好惹,你还是回去吧!马儿还算机灵,附和我说着。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再自罚三杯。咕嘟嘟的又喝了三杯。 哥几个,吃着喝着,喝着吃着,兄弟先走了。我临走前看了陈晓雪一眼,陈晓雪眼中有种复杂的眼神,各位注意了,这种复杂和黄倩的复杂不一样,这种眼神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所以我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就这,让我这一路上很不心安,奶奶的,不想这些了,陈晓雪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得定的,现在有个活脱脱的美人正等着我,我还想这么多干什么?想想张燕那SB样,老子就流口水,今晚得把这些天的压抑全部发泄出来。 在路上,一个劲的催着司机师傅快一点。到土菜馆的时候,张燕已经气鼓鼓的坐在那里了。 有什么事情呀!人家都饿死了。张燕朝我撒着娇,奶奶的,这招可真够勾人的,估计张B就是被她这么一撒娇给拿下的,我那六十万的单子,估计她也没少撒娇。 我的小美人呀!不能怪我呀!那个烂会真TMD长。我知道张燕是不会去找黄倩求证的,而且她一向对黄倩没有好感的,我故意拉黄倩来做挡箭牌,对不起了,黄倩,要过关,没办法,只能拉你垫背了。 真的吗?果然张燕有些怀疑,幸亏是这个理由,要不然这个精明的女人去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一下,老子还不挂了,你还别说,这种事情这女人还真做得出,反正她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干的。 骗你干什么?我信誓旦旦的说道。 肯定是陪你女朋友。张燕有些奸邪的笑道。奶奶的,她这小脑袋瓜怎么尽乱想呀!老子哪里来的女朋友呀,要是真有女朋友,还会如此饥渴的跑来和你幽会吗?真是猪脑子,也不想想。 我的天呀!姐姐,我现在还是单身一人呀!怎么可能有女朋友呢?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的。我说着举起了手。 像很多电视里一样,张燕用她的玉手轻轻的堵住了我的嘴巴。姐姐,什么时候学会演戏了,学电视上这一套。我的乖乖!张燕软软的贴在我的身上,我TMD受不了,我一把搂过张燕,准备亲下去,张燕闭起了眼睛,准备迎接我的嘴唇,奶奶的,看来今晚老子非得要献身不可了。 张燕的手机突然响了,张燕一惊,坐了起来,拿起了电话看了看,瘪起了嘴。MD,一看就知道是张B的电话。 我在吃东西,一个人了,你又不陪我。真是佩服张燕,老子是空气呀!她居然说自己一个人,而且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过来,好吧!张燕假装很开心的样子,对着我不好意思的撇撇嘴。 张燕挂了电话,坐在了我的大腿上,给我深深地一吻,奶奶的,真爽,张燕的舌头在我的嘴里缠绕着,我动情的吸着,正吸得过瘾,张燕轻轻的推开我,从我腿上起来走开了,奶奶的,这算什么,老子还没有过瘾呢? 宝贝,他要来了,我们下次吧!她有些依依不舍的,老子有何尝不是呀!眼看着好事近了,被张B给搅黄了,还得老子给他腾场子。 得,我知道怎么做了。我有些无奈的站了起来,奶奶的,老子现在成什么人了?偷情?第三者?MD,老子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宝贝,对不起呀!张燕撅起了小嘴,我是看也不敢看了,再看看去,我怕自己会豁出去不走了。 没关系了。我故意装作气呼呼的样子,离开了土菜馆,留下张燕一个人内疚的坐在里面等着张B。从土菜馆出来,我才发现忙碌了一晚上,现在最空的倒成了老子了。一看时间,才八点多,本来安排天衣无缝的事情,现在因为半路杀出个张B,事情草草收场,落得老子现在孤家寡人了。 刚才有些亏欠马儿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散了没有,现在赶回去还能不能见到陈晓雪。也不知道马儿他们的谈判怎么样了?会不会又打起来了,这两人现在都是极其的不理智,打起来很正常的,就怕马儿吃亏。我立马拨通了李桐的手机。 怎么样了? 都散了,马儿现正发愁呢?发愁?马儿发什么愁?这事有些邪乎。应该最多是打个架,动动手,一方妥协,一方成功,现在怎么变成了马儿妥协了。搞不清楚什么东东。而且我走才多长时间就散了,莫非刘B事先就安排好了谈判议程,奶奶的,这小子也更够阴险的,也不知道耍了什么花招,搞得马儿莫名其妙的发起愁来,但愿老子多想了。 倒底怎么回事? 你先回来吧,回来再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这一路上,我的脑子里可是一点也没有平静过,不过不是因为马儿,我在想自己的事情。我知道,这一晚的一切才是刚刚开始,三只船,无论哪一只踩不好,老子都得翻船。今晚是运气好,再加上老子事先做了周密安排,就这样也是兵行险招,搞不好还搞得陈晓雪不开心了,一看她那幽怨的眼神就知道。下次,如果几个女人突然袭击,老子准要栽,得尽快在几件事情当中做出了结。 回到了住处,忘记介绍了,我和马儿、同子三个人一起住,是三室两厅的房子,三个光棍住,还算宽敞。 回到家里,马儿低着头发愁,抽着闷烟。我就看不惯他那副鸟样,一个大老爷们,一遇到事情,就垂头丧气的。 怎么了?我没好气的说道。 你走了没多久,我们都走了,留下了他们三个谈,马儿回来就这样了,我也不知道倒底怎么了?同子可能也不知道怎么了,所以刚才问他,他才叫我回来再说。 马儿,说呀!怎么回事?马儿低着头,嘴里憋出了一句话。 刘景那B说他放手可以,我必须拿出点诚意出来。 什么诚意? 他说如果我能立马给李婷买套房子,他就放手。 这TM算什么?我一听就火大了,MD搞得跟交易一样。凭什么他刘B提这样的条件,马儿这鸟人哪里来得钱呀! 他还说,要不行,就让我放手,这是他的底线。 你TMD还是不是男人呀!他提你不会提呀! 他有房子的。马儿始终没有抬起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他还有车。 我一听这话自己也蔫了,把刘景是某外企白领的事情给忘记了。还真提不出能为难得了他的事情。 不过想想也对,女人嘛,总是要个归宿的,马儿是浪子,不给李婷一个住的地方,哪个男人放心把心爱的女人就这么拱手相让呀! 现在不光是马儿了,连我也犯愁了,在这个城市,最便宜的房子TMD也得要六十万,马儿这些年挥霍惯了,哪有那么多钱,就算是首付的首付,马儿可能都付不起。 留下马儿一个人在客厅里发愁,我把同子拉到了一边。 同子,你有多少?作为兄弟看来不能袖手旁观,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刘景那B觉得我们这帮人怂。 我就二万。 奶奶的,我这几年也没攒几个钱,也就这次提成四万多,我们加一起才六万,首付至少得十八万,还缺着十二万,马儿不知道还有多少? 马儿,你现在有多少积蓄?我朝马儿喊了一声。 马儿终于提起了头,举起了一把手。奶奶的,没看出来,这小子还真能攒,五万,再加我们六万,一共十一万,还差七万,让马儿再找家里想想办法,应该差不多了。没想到这么难的事情,这么一凑,居然成了,我开心的拉着同子走了出来。 马儿,没问题了,我有四万,同子两万,再加你的五万,还差七万,你找家里想想办法,估计能成。我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马儿还是不提头,MD,不会是发愁发得睡着了吧,我正想过去踹他一脚,他闷出了一句。 我只有五千。我一听这话,过去就给了马儿一脚,马儿一下子被我给踢趴在地上。 MD,你说什么?五千,你什么玩意,你的事,老子不管了,老子也管不了了。同子拉住我在一旁劝着。我真是火大了,本来想想老子掏了家底帮他凑凑,没想到他JB只有五千,这搞个吊呀!一准没戏。 马儿慢慢爬起来,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低着头不说话,真TM的是个怂人。 看着怪可怜的。同子有些同情的说道。我想想又何必呢?做个浪子多好呀!不用这么发愁的,到时找个真心爱自己的人,茅草屋照样娶她过门,然后再慢慢攒钱买房子,多好呀!何必受这份罪,现在倒好,好好的浪子不做,学人家做情痴,真TM犯贱。 算了,为一个妞倾家荡产的,不值得,姓刘那B肯定早就打听清楚你没有钱,才给你下了套,让你往里钻,你还是知难而退吧。 不行,我一定要娶李婷。马儿抬起了头,气势十足的说道。 你TM是不是脑子敲坏了。我用手敲着马儿的头,真想过去揍他一巴掌,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怎么就只喜欢李婷呢,是,李婷是好,但做人总不能一根筋,总得量力而行吧? 我不管,我从来没有喜欢一个女人,像李婷这么喜欢,我和她一见钟情,就她了,别的女人我都不要。TMD他居然和我说感情,这鸟人什么时候把感情当回过事,这倒底是怎么了?冤孽呀! 爱咋地咋地吧,我不管了。我一脚踹开门,进了房间,又使劲的摔上,还好,门还算结实。 我无奈的躺在床上,想起了陈晓雪,给她发了个短信,好半天,没有人回。 我就拨了过去,电话是关机的。我就把前几天存着的号码给调了出来,犹豫了好半天,还是没有拨通。真TMD窝火。 也难怪,我一路碰钉子,我也是情场浪子,让我放下张燕,让我放下黄倩,我可能会毫不犹豫的放下,可是让我放下陈晓雪,我可能还真放不下,都是TMD女人给闹的,这倒底是怎么了,不想了,烦。不一会,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电话响了,我一看是陈晓雪,立马精神了起来,一看已经十二点了。 喂!你还没睡呀!我呢喃着说着,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精神头虽然好了,可睡意还是没有去。 我看你给我发短信了,刚才手机没电了,我刚回来,现在充了电了,就发现你的短信。所以就打过来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凌寒和李婷的事情,我们凑了半天也没凑齐。我估计陈晓雪也已经知道了刘景让马儿凑钱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事情总想虽然我很喜欢陈晓雪,也不至于一见钟情这么邪乎,从目前来看,一见钟情未必是好事,如果像马儿那样,我宁愿不一见钟情了。 其实刘景很爱李婷,可是李婷这脑子始终转不过弯,觉得自己对不起刘景。刘景没办法,只能出了个主意让凌寒知难而退。原来如此,看来跟我想得差不多,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你们倒是想得好,可是凌寒这脑子也转不过弯来,非得凑齐了这钱。我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苦闷。 他不会真这么想的吧,那可真要坏事了。陈晓雪有些担心的说着。 我尽量劝吧!我真的有些无奈的了。但是我知道马儿这小子就是一根筋,劝是劝不了的,到时还得老子舍命陪君子玩了,只可惜了我那四万,刚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四万,谁叫我们是哥们呢?就陪他玩一场吧,不能让人家瞧不起我们兄弟。 这事明天再说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陈晓雪可能困了,哈气连天的。 好吧,你也早点休息。我挂了电话,好半天都从这事里出不来。 我出去上厕所,看见马儿还在客厅那里坐着,满屋子的烟,茶几上散落着四盒空烟盒,这鸟人在这里已经坐了几个小时了。 马儿,回去睡吧,明天哥几个一起帮你想办法。 你们先睡吧,我睡不着。马儿憔悴了很多,才几天的功夫呀,人都成这样了。 我摇摇头,人要是都无情就好了。我以前很讨厌马儿对女人那样,现在,我倒希望他像以前一样是个浪子了。 中午的时候,黄倩让我陪她一起吃饭,这些天公司的气氛好了很多,同事们和老板一起吃饭的时间也多了些。不过今天,黄倩单独约我。 其实这些天我觉得挺开心的,如果不是你叫我一起去K歌,我可能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那样的我很不开心的。在单位楼下的快餐店里,我们每人叫了煲仔饭,不知道为什么,我和黄倩都喜欢吃牛肉滑蛋饭,这可能是我们的共通点吧。好像还有什么共同点似的,只是现在记不起来了。 那你得好好谢谢我了,我这人比较实际的,发我点奖金好了。我笑着对黄倩说。这些天我忙着马儿的事情,根本没有顾得上注意黄倩的变化,可是看着她像个小女人一样的和我谈着这些,我的内心还是蛮开心的。做人嘛,主要就是开心,说实话,我是很讨厌她以前伪装成那样,虽然每个人都怕她,她却失去了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东西,可能现在她慢慢意识到了,正在努力的找回以前失去的自我。 我以前和宋峰一起创业的时候,实在是太艰难了,所以我很害怕失去我的公司,以至于后来的管理风格有些神经质了。这是这个女人第一次向我提起这个叫做宋峰的名字,上次黄鹂漏嘴说了宋峰的事情,搞得大家吃饭都不开心,今天她居然主动提出了往事,难道她这是告诉我,自己要忘记过去,接受我吗?我的天呀!如果我成了她的那个人,那么马儿的事情也就不是什么大事情了,那辆红色的宝马车,不,我要一辆银色的,我喜欢银色的跑车,想想都美,我这算不算是“嫁”入豪门呀!想着心里都美滋滋的。宋峰的故事不管是言传版的还是杜撰版的我听说过一些,这鸟人是个着实厉害的角色,十年前创办这家贸易公司(公司名字就不在这里说了),那时只有他和黄倩两个人,三年之内,这家贸易公司就在业界小有名气,宋峰也被称为当时的商业奇才,上了该城的商业杂志封面。可惜,公司开到第五年头上,宋峰天妒英才,在一场车祸中丧生,把这么大的一个公司留给了黄倩,黄倩至此之后,性情大变,成了工作狂,但公司的业绩却蒸蒸日上,总算让宋峰闭上了眼,这些我都是听那些同事讲来的,具体是什么样子,我还真不大清楚。 提到宋峰的时候,黄倩又看了看我,眼神中那种复杂让我感到异常的熟悉,就像那天我穿着可能是宋峰的衣服站在黄倩面前的时候,她的那种表现一样,奶奶的,真晦气,老子居然穿了一个死人的衣服,回去得用柚子水好好洗洗了。 不说这个了,今晚你有空吗?我想你和我妹妹一起吃个饭。不过是你请,上次你答应我们的。 没问题,不过这次时间,地点我来定。我害怕这次又这么巧,几个人同时约我,时间和地点由我来定了,临时调配计划也好变动。 OK!黄倩做了个开心的手势。我知道黄倩现在的开心不是装出来的,或许以前活得太紧张,没有好好的让自己舒展。一个网友曾经说过:上帝赋予一个的快乐和痛苦是有限的,快乐用完了就没有了快乐,痛苦用完了,也就没有了痛苦,或许这几年黄倩透支了自己的痛苦,现在才会这么快乐。奶奶的,怎么这么哲学,老子都要绕进这么感性的大道理去了。 这几天,马儿一直请假筹钱,我和同子把自己的钱都给了马儿,这件事情,我也找过黄倩,可是公司有财务规定,不准给员工私人借款,黄倩看着我的面子,自己掏腰包借了两万给我,按理说,黄倩完全可以帮我们这个忙的,可她毕竟是老板,不想引来别人的闲言闲语,而且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的时候,她也不是很赞成马儿这么做,总之她该尽的人情都进了,马儿对老板也是感激涕零的。 下午的时候,陈晓雪打来电话,让我赶紧出去一趟,我跟黄倩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告诉了她吃饭的时间和地点,就匆匆的离开了公司。 怎么了?这么着急。我见到陈晓雪的时候,陈晓雪正焦急的朝四周看着,可能是在找我。 事情不妙,李婷怀孕了!陈晓雪急得直跺脚。 啊?她不懂避孕呀!这不是添乱吗?多大的人,做了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把后面的事情料理好,现在怎么办?马儿的钱还没有凑齐,这可如何是好。我万万没有想到陈晓雪着急火燎的找我来,居然告诉我的是这样一件事情,真TMD添乱,这事情要是让马儿知道了,还不豁出去了的凑钱。 她哪知道那个呀!事情发生后,尽顾着哭了,我们也被她哭乱了心。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说自己不舒服,刘景就陪她到了医院,结果就知道怀孕了,刘景现在跟疯了一样,逼着李婷打掉孩子。和李婷一起住的女孩子王敏打电话过来,我才知道这事。陈晓雪很显然被这件事情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了,不要说她了,老子也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想想刘B也真够SB的,自己女人让人家给弄了,也不想法设法的把后面的事情给弄弄好,任由李婷这个懵懂少女(二十好几的女人不懂这事的还真TMD少,看来李婷他奶奶的是纯的够可以的了。)把一个胚胎培育成人形,真他奶奶的混蛋。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刘B一直也没有什么好感,这个人要么就是不食人间烟火,要么就是个变态,自己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也不早点把事情给办了,老早的办了,也不至于像今天的这个样子。 那怎么办?赶紧打掉好了,不能让凌寒知道。我想只有这个办法了,现在这件事情越早解决约好。 可是李婷不同意。我们都劝了好半天了。陈晓雪有些无奈的说道。 陈晓雪带着我来到了李婷的住处。李婷正在里面哭着,刘景在一旁陪着,刘景恨恨的看着我,MD,看我干嘛,又不是老子把你女人肚子搞大的。 我看了看李婷,李婷这些天又憔悴了很多,看着真让人心疼,再这么下去,李婷肯定要被折磨的疯掉了。本来好好的艳遇,指不定成就一段美好的爱情,谁成想现在折腾成这样,恐怕这是谁也始料不及的。 我看看这几人,目前的情况我是不适合于出面的,再说我说了这帮家伙也未必听,可是陈晓雪大老远的把我找来,我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我一把把刘B拉到了一边,刘B还有些拧,你JB还拧个什么,老子现在是来帮你了,你他娘的不要好坏不分。 这孩子必须打掉。我的态度很坚决。刘景这B看我是这么一个态度,马上对我的警惕心松了一些,这吊人自从上次被我给打了以后,一直认为我和马儿是同一战线的,难怪刚才对我要怒目而视,奶奶的,别TMD狗咬那个什么的,不识老子的好心。 可李婷不同意呀!刘景有些为难的说道。MD,靠你,黄花菜都凉好几遍了,老子不这赶过来了,为的就是把这事情给撂下,彻底干净的撂下。估计我这心思他这鸟人根本猜不到,他要那么聪明,老就把李婷的事情给搞搞定了。 这事呢,我是这么想的。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个老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不禁心里一惊,MD,要坏事了! 李婷,孩子不能打。马儿和吴萍萍竟然同时出现在了李婷家门口。我的天呀!这又是哪出呀!还闲这里不够乱呀!马儿的出现,让我原先在路上计划好的所有的措词和计划彻底翻盘,老子又白操心了。 你干什么呀!怎么把他带来了。陈晓雪气呼呼的质问着吴萍萍。她也是没有想到吴萍萍会在这样不恰当的时间,把最不适合来这里的人给带到这里。我从来没有见到过陈晓雪发这么大的火,不过你还别说,美人终归是美人,发起火来依然是那么美艳动人,难怪以前有个东施效颦的故事,美人就是生病了哼哼唧唧的,也是另外一种美态。奶奶的,这节骨眼上,老子乱想这些干什么呀! 我本来是想让他过来劝李婷把孩子打掉的,谁知道他一知道李婷怀孕了,跟疯了一样的,拉着我让我带她来看李婷,还,还给我跪下了,没办法我就把他带来了。吴萍萍好像也有些无奈,只是她不知道,现在她这么做,无异于往火上浇油。也不知道吴萍萍也发什么神经,是个人都知道,这种事情告诉了马儿,他势必要留住孩子的,怎么可能SB到同意把孩子打掉,这个吴萍萍真TMD吃错药了。萍萍(这是她存我手机上的名称,我也就这么叫了。)我也不挺你了,这事TMD做得太辄了。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陈晓雪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指着吴萍萍,就差打吴萍萍了。我上前拉住了冲动的陈晓雪,手不小心碰到了她胸前的酥软,奶奶的,真爽,陈晓雪拼命挣扎,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我的动作和我手的位置,挣吧!拼命的挣吧!老子就可以多沾沾便宜。不过虽然这么说,我还真是有些心疼我的陈晓雪的,明显的我感觉到她在浑身颤抖,萍萍呀萍萍,你瞅瞅你做的这事。 怎么了,我也是为李婷好,打孩子对女人不好的,再说凌寒也有知情权,再怎么说,他也是孩子的爸爸。吴萍萍也不示弱,我是没有看出来,原来吴萍萍也也JB这么能说,看来也不是什么善茬。是,打孩子对女人来说不好,可这孩子她能要吗?还JB在刘景面前吵吵什么孩子的爸爸,姥姥,这不在煽风点火吗?刘景要是个男人还不往死里K马儿,真怀疑吴萍萍的居心。奶奶的,这火是越闪越旺了。 我要被你气死了。陈晓雪被气得满脸通红,不停的挣扎着,姑奶奶,你可得悠着点。 你就少说两句吧!我在一旁劝着,别到时没把事情解决,这两美女先打起来,好在吴萍萍只是瞎吵吵,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要不然老子现在还真应付不来。 我就是说句公道话,你们看,凌寒连房子都为李婷买好了,他是真心喜欢李婷的。她拿出了一个买房收据,果然是付首付款的发票。我的乖乖,这房子都买了,这马儿也真够能折腾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可惜了我的四万,我的心抽抽的。 李婷,你就嫁给我吧!马儿扑到李婷面前,跪了下来,马儿呀马儿,你这是整嘛呢,这,老子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李婷吓得往后一退,马儿现在真TMD不像个爷们,下跪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真是疯了,疯了。我都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丢人呐!你休想!刘景刚才就已经被吴萍萍的话气得发疯了,看到马儿这样,飞起一脚就踹在了马儿的肚子上,马儿疼得嗷嗷直叫,我赶紧松开陈晓雪,跑过去一把过去抱住刘景,我没有想到刘景的动作这么快,刘景使劲挣脱着,还好我有把子力气。陈晓雪也被眼前这一幕看得呆了,看来这一脚伤得不轻,马儿躺在地上交个不停,陈晓雪赶紧过去看马儿,马儿摆摆手说没事,可看他疼的那样,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我弄死你,我弄死你。刘景就像发疯了一样,快要从我的手中挣脱了。 不要闹了,孩子我不打!李婷大声喊道,泪水顺着美丽的脸滴滴答答的往下掉,看得让人心痛,再这么折腾下去,李婷这多美艳的花儿,迟早也得给凋零了,奶奶的,这都叫什么事呀! 刘景无力的瘫坐在地板上,我慢慢的松开手,把刘景放在地上,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刘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男人,在这一刻,都TMD失去了尊严,我摇摇头,来到了马儿跟前。 你快带凌寒走吧!陈晓雪带着哭腔说道,和我一起把马儿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使劲拽着马儿,马儿捂着肚子还是不肯走,我双手伸进他的腋下,拖着马儿出了李婷的家。 马儿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看样子也是一副心碎的样子,都TMD是你自己管不住你的JB,现在事情搞成这样能怪谁呀!可惜了老子那四万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是马儿略占优势,李婷不肯打孩子,这是给马儿机会。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就算我和同子还有黄倩借了他钱,他那还差着好几万呢?只有这么几天,他这里又不认识几个人,人家就是认识,也不想我和同子跟他的关系一样,肯这么爽快把钱拿出来,这钱怎么一下子就凑齐了呢?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你老实告诉我。 马儿一言不发,跟个死狗一样的不说话。我最讨厌的就是马儿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这哪里还像个男人呀!不过这么一个浪荡惯了的人,能有这么大勇气去承担这一切,也算是不容易,还接受了刘B这么一狠踹,也不还手,看来他对于李婷是他娘的死心塌地了。 兄弟呀!你这是干什么呀!女人多的是,再说,你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你现在怎么成这样了。你醒醒吧,那个女人不属于你。我摇着马儿,我真怀疑马儿是中邪了,现在的马儿完全无法用常理来推断,用逻辑也解释不了他现在的行为,我真是头都大了。 怎么不属于我,她都有我的孩子了。马儿大声说道。MD,还活着呀,刚才半死不活的,一说到李婷,他奶奶的就有气力了。 你TMD真是疯了。我一把拍在了马儿的脑袋上,马儿疼得直叫。 还知道疼,大家快被你玩死了。我无奈的摇摇头,把马儿拉上了一辆出租车,最近这一段时间,为了马儿这事,出租车是没有少坐,老子辛辛苦苦赚的钱都给祖国的公交事业做贡献了。 送马儿回家,我让同子看牢了他,给他们叫了外卖,吩咐同子不要放马儿出去,这鸟人现在放出去就是极其危险的人,得看牢了他。 我先去公司接了黄倩,黄倩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我笑着赔礼道歉,黄倩看我这样,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下次不许这样了,你知道放你老板鸽子的结果是什么吗?黄倩用笔捅捅我的脑袋,奶奶的,公然调戏老子,看着黄倩那娇艳若滴的性感嘴唇,我砸吧砸吧嘴,利用等我这功夫,黄倩已经换好了衣服,嘴唇也画得红红的,性感异常,这他娘的不还是给老子看,今天,今天,老子无论如何都要将这小娇娘拿下。 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笑着点点头。 黄倩开着宝马车和我一起去了黄鹂的学校。 门口的保安看着这惹眼的宝马又停在了门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黄倩看,来往进去的人他都不管了,又一个色鬼,小子,色字头上一把刀,要注意了,正想着呢,保安队长,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来到了小保安的面前,把小保安一顿狠K,小保安在被K之余还不忘看看黄倩,MD,真是死性不改。活该! 我们本以为黄鹂准是等急了,我已经做好了让她数落的准备,没想到我们到的时候,黄鹂旁边围着几个男生,忙得不亦乐乎,其中有几个还男生手中拿着鲜花,我日他仙人板板,这是干什么呀!我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帮小子也是真会掺和,黄鹂刚有点空在门口等等老子,你们就跟着起哄,不过,想想也不对,这买花也不是一两分钟就搞得定的,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卖花的地方,难道是早就准备好了。情人节,奶奶的现在几月,七夕,还没有到,光棍节,也不对,这节日送这个不合适。那是他奶奶的什么节日。 黄鹂看到我们过来了,就朝那些男生笑了笑,摆摆手朝我们走来。那些男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的宝马车,垂头丧气的离开了。也是的,有宝马车来接,你们这帮小子还不识趣乖乖离开呀! 看来你真的挺受欢迎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呀!这么多男生送你花呀! 今天是她的生日。傻瓜!黄倩笑着说道,奶奶的,叫我傻瓜,又调戏我,我可是受不了的,我这人意志力很不坚定的,不让我在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下就那啥呀!不能再勾引老子了。 生日?你怎么不告诉我呀!我好买生日蛋糕呀!我就说,怎么要我请她吃饭,原来是想给黄鹂过个开心的生日,虽然我知道,黄倩不仅仅是让我凑个人数请黄鹂吃饭这么简单,但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什么原因,莫非真把我当黄鹂的姐夫了,一家人?奶奶的,不要了,这么突然,老子怎么一下子接受得了,也太直接了。想到这里,老子的心跳得厉害,就好像买了彩票,马上要开奖,而且很有机会中五百万一样,我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镇定,一定要镇静! 已经买好了,你看看后面。黄倩指指后面的座位。我一看果然已经买好了,我真为自己的粗心感到内疚,这是多么一个好的讨好她们姐妹的机会,就这么白白的错过了。老子要是提前洞察天机,老早的就策划好,黄倩一高兴,奶奶的,不就是我的人了吗?这宝马,奶奶的,真是想多了。 不行,得买点礼物才行。我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得拿出点诚意出来。 不要礼物了,请我吃螃蟹就行了。黄鹂这机灵鬼好像看出了我心中在想什么?也难怪,整天那么多男生围着,男人想什么,她肯定是门清了。得,我也懒得动这脑筋了,顺水推舟了,她要怎样开心就怎么样陪她玩了。 不行,怎么过生日吃螃蟹,我们吃西餐。想着黄鹂过生日应该正规一点,闹哄哄的跑去吃螃蟹,总觉得和这两姐妹有些不搭配,虽然已经打定了注意顺从她,但从礼节上还是要坚持一下,免得失礼。这个道理很简单,以前小时候,不知道礼貌,去亲戚家做客,人家说吃,我就狠了劲的吃,那时一年到头的饿肚子,大家都吃得半饱的时候,还有菜上来,亲戚说,你吃呀,爹娘都不动筷子了,老子还傻不愣的在那吃,回到家,被老爷子一顿很批,说我却心眼,人家礼物一下,你还当真了。在礼节这么规矩的家里,我从小就学会了这一套,我也知道吃螃蟹省钱,但总得让人家觉得我还是有些礼节的吧,虽然咱是乡下人,但不能让人家说咱没教养。 不要了,西餐我都吃腻了,我就想吃螃蟹。黄鹂撅着嘴,乖乖,看着那性感的小嘴嘴,她说什么我都得听了。好了,这礼数也到了,就吃螃蟹吧。 好,好,螃蟹。真是执拗不过这小美人,我假装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奶奶的,这也是TMD礼数。 黄鹂开心的上了车。奶奶的,看这架势,刚才我要不答应她去吃螃蟹,她还不上车了。 说实话,和她们姐妹俩在一起,我感觉很舒服,刚才马儿的事情一扫而空了。 对了,二牛,你下午出去,马儿(跟黄倩熟悉了,就把马儿的外号也告诉了黄倩)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我下午出去的时候跟黄倩说是处理马儿的事情。 我就把事情的经过讲给了她们听。黄鹂第一次听到马儿的事情,瞪大了眼睛听我讲。黄倩叹了口气,冤孽呀!是呀!冤孽!黄倩真是和我想到一起了,我是到现在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马儿这浪子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痴情,人这玩意,真TMD说不清楚。 不说他们了,我们说点开心的。黄鹂一直一言不发的听着我说,我这段故事,让她本来开心的脸,反倒有些忧郁了。 怎么了?黄鹂,为别人的事情不开心了。没有,李哥。就是觉得太伤感了,其实他们都是懂得感情的人。马儿这样一个浪子,现在到了黄鹂口中居然成了懂感情的人。说李婷和刘景他们懂感情,这无可厚非,人家毕竟是正式的合法的男女朋友关系,可是说马儿懂感情,我只能摇摇头了,他们可能真不了解马儿,不过现在,连我也不敢说了解马儿了。 很快到了煲店,我叫了两个螃蟹煲。 这家螃蟹很出名的,我经常过来吃,而且实惠。不过让黄二小姐过生日吃这个,我心里确实还真有些过意不去了。没办法,现在是她执意要吃这个,也不能怪我了。 没关系的,李哥,其实我的最爱就是螃蟹。也不知道这小美人说的真的还是假的?我看了看黄倩,黄倩点了点头。 你都不知道,上次你答应她吃螃蟹,她就一直催着我问,这样,正好她生日,她又不想被那帮男生围着,我们两个女人一起过生日,又不热闹,就找你回请我们吃螃蟹了,这些天都快被她烦死了。黄倩发着牢骚,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懂得牢骚,懂得风情,懂得开玩笑,比以前那个变态,只知道骂人,刻板的老板那是更让人喜欢了,黄倩,会是我的女人吗?我的思绪开始有些飘忽。 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了。黄鹂撅着小嘴。黄倩用手摸了摸黄鹂的脑袋。又又撅小嘴,都说了老子会受不了的了,怎么还这样? 好在螃蟹很快就上来了。我一下子把注意力从黄鹂身上转到螃蟹上,黄鹂一看螃蟹来了,眼睛一发亮,奶奶的,至于这么激动吗?黄鹂一下子撇开了女孩子的斯文,两双手拿着螃蟹就吃了起来,一看她这吃相,我就知道黄鹂喜欢吃螃蟹看来是真的,我也喜欢吃螃蟹,可是看来喜欢程度大大不如她,看她那猴急的样子,不知道在那个上是不是也是这么猴急,他奶奶,咋又胡思乱想了,我看看黄倩,现在能让我保持冷静的只有看着黄倩了。 黄倩摇摇头,带起了薄膜手套,斯文的吃了起来。对了,这才像个样子嘛!吃螃蟹最起码的斯文还是要的,我静静的看着黄倩吃螃蟹,她故意避开那涂着口红的嘴唇,真是让黄倩费心了,为了让老子赏心悦目,她吃东西都要避着了,看来她这份情,老子是领定了。 李哥,你快吃呀!要不然全被我给吃了。黄鹂嘴里叼着个螃蟹腿,还跟我咋呼着,我的姑奶奶的,你这样的吃相,还不把你的那些倾慕者给吓跑了。 我叫了两盆,不怕你吃完。这样的聚会,让我感觉像是一家子一样,我的女人,小姨子,三个人一起开心的吃着螃蟹,多么温馨的场面呀!MD,老子这是怎么了,最近多了些多愁善感,不会真的是彻底爱上了黄倩了吧,管它呢,吃! 回家吃蛋糕了。酒足饭饱的我们来到了黄倩家,本来打算在煲店里吃的,可是实在是太闹了,地方又不大,吃不完还要打包带回去,觉得太麻烦,就决定一起回去吃。 我和黄倩、黄鹂一起打开蛋糕,是个很精致的蛋糕,大概有0寸左右,三个人吃,有点多,还好我比较喜欢吃蛋糕。到了插蜡烛了,我有些激动了,一直以来,我是不知道黄鹂MM多大年纪,又不好问,今天,呵呵,一数蜡烛就知道了? 一根、两根、三根……二十根,不是吧,都研二了,怎么才二十,黄鹂是几岁上学的,我这话还没有问出口。 姐姐想你永远二十岁。 谢谢姐姐, 奶奶的,老子又不好直接问,这姐妹俩玩什么把戏呀! 好了,不要猜了,女孩子的年龄没有这么容易让你知道的。黄倩早就看透了我的心思。奶奶的,不知道就不知道好了,就当她二十岁好了,只要知道你的年纪就可以了,黄倩的年纪,奶奶的,老子好像也不知道,多少岁来着,三十?三十一?三十二?不是吧!倒底多少岁了? 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要唱歌了。黄倩看我有些走神,提醒我要唱歌了。 唱歌,唱歌。我收回思绪,赶忙准备唱歌为黄鹂庆祝。 黄倩起了个头,我们唱起了生日快乐歌,黄鹂闭上眼睛,很虔诚的许好了愿,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我很八卦的问道,我知道一般情况下问了也是白问,我是想知道她许的是我和她姐姐早日成双成对呢?还是许的我和她怎么样?黄鹂几次三番的找我出来,百分百对我也是有些意思的,要不然不会这么缠着我。 秘密。黄鹂笑着说道。看黄鹂朝我YY的笑,奶奶的,不会真的是想和我白头偕老吧!那也不用这么色的看我吧,我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切蛋糕吧!黄倩打断我们的调情,拿起了切蛋糕的刀子。奶奶的,不会被黄倩看出来我和她妹妹有暖昧了吧,这可不好,今天我的目标可是她呀,不要他奶奶的本末倒置了就糟糕了,我赶紧提醒自己收敛一下。 黄鹂先给我切了块大蛋糕,递到我的目前,我有些尴尬的看看黄倩,黄倩朝我看了一眼,意思好像说,给你就接着吧,我无奈的接过了蛋糕,看来后面一个眼神都要慎重了,得罪了黄倩可不是闹着玩的。 谢谢李哥给我庆祝生日,给你块大蛋糕。 谢谢!这块蛋糕还真是够大的,都快把三分之一切给我了,这小MM没有想到对我这么上心,奶奶的,又胡思乱想了,淡定!淡定! 黄鹂又为黄倩切了块蛋糕。自己也切了一块,三个人慢慢吃起了蛋糕,热闹的生日渐渐安静了下来。 这生日就要这么结束了,结束了就意味着我要离开了,老子才没有这么傻,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今晚的正事还没有办呢?不行,得搞点花活出来。我的脑袋瓜子飞速旋转起来,叮当,有了。 黄鹂,你看那是什么?黄鹂顺着我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我另一只手早就抹好了蛋糕,一下子就抹在了黄鹂滑溜溜的脸上。好滑呀,虽然是一瞬间,让我浑身却颤了颤,这么漂亮的妞,就这么着被我给摸了,呵呵,爽! 啊?黄鹂大叫了起来,黄倩一看花脸的黄鹂大笑了起来,也站了起来,手悄悄的在蛋糕上摸了点奶油。 黄鹂这才反应过来,我赶紧拉开椅子,黄鹂马上就要出击了,我得躲开。黄鹂笑着在蛋糕上用手抓起了一把奶油,笑眯眯的朝我走来,由于我早就有了准备,她一时半会还下不了手,谁知道她的攻击对象根本就不是我,一转身,把奶油摸到了黄倩的脸上,黄倩叫了起来。有人说一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现在有一千只鸭子,这屋子可是够吵的。奶奶的,一下子热闹了,打破了这沉寂,老子的计谋成功了,刚才还怕她们不喜欢这么玩法呢,现在看来,老子是瞎担心了,看看,现在两个人玩得多欢快。 黄鹂得手后,就躲开了,黄倩真够狠的,一把抄起了蛋糕盒,来了个大手笔,我是一个没有躲过,整盒的蛋糕都砸在了我的身上。这是什么呀!整个一个三国,我打黄鹂,黄鹂打黄倩,黄倩又转过来打我,热闹。我从衣服上抓了一把蛋糕,跑过去一把抓住黄倩,由于黄倩不停的挣扎,我的手一直抓不牢,黄倩的衣服最上面的两个扣子都挣开了,我看到了她雪白的,深深的乳沟,这个乳沟似曾相识,那次K歌,我就把一口茶“扑哧”一下喷在这个乳沟上面,MD,现在怎么能走神,我赶紧抓牢了她,在她的脸上开始抹了起来,黄倩哇哇的大叫着,完全一改往常的冷酷和稳重,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的大声叫着。 黄鹂这个机灵鬼乘着我欺负她姐姐,从背后往我脸上摸蛋糕,我放开了黄倩,一转身,大家注意了,就是这一转身,我的手肘与黄鹂胸前的酥软来了个亲密接触,第一次,这这绝对是我和黄鹂最最亲密的第一次接触,我日他仙人板板,老子真是太有才了,一个抹蛋糕活动,先是看了姐姐的乳沟,现在又摸了妹妹的咪咪,最为重要的是两个人好像一点察觉也没有,这大概的0.0秒的接触,让黄鹂开始也印在了我的心里,我一把抓住黄鹂,在她的脸上抹起了蛋糕,第二次亲密接触,第三次亲密接触,MD,这一晚和黄鹂来了个第N次亲密接触。各位哥们,下次给女孩子过生日,不要再老土去带她看恐怖电影了,现在的女孩子最喜欢的就是看恐怖电影,搞不好,女孩子没吓到,把自己吓到了,那就糗大了。这年头流行抹蛋糕,一把抓住了,想怎么摸都可以,还不犯众怒,女孩子也会原来你的。 一时间,三个人都成了大花脸。折腾了半天,又笑又抹的,都没有力气了,躺在沙发上喘着粗气。楚家大宅,一老一少在三百多平方的客厅之中展开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老爷子,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自杀!”楚天宇拿起一根小牙签佯装准备插向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 听到这话,他口中的老爷子正拿着一把菜刀站在原地愣了一愣,但没想到的是楚老头把菜刀一放,顺手拿起身旁的花瓶怒气冲天似的扔了过去。 见没得逞,楚天宇一副委屈的小样子,先是轻描淡写的接过花瓶,待花瓶滴水不露安全着地后继续躲避起老爷子连环菜刀攻势。 楚老头冷哼一声,怒骂道:“你这臭小子,不就是结个婚而已嘛,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怕的!” 听到这话,楚天宇小嘴更是不情愿的撇了起来。 楚老头竟然还比自己有理了,糊里糊涂硬是给自己订婚就算,还突然说这女的今晚就要过来!楚天宇用屁股想想都可以猜到,楚老头又找了哪些什么老朋友的孙女来。 虽然老爷子的老朋友,不是高官就是富商,但是楚天宇对他们的孙女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你不就是让我去结婚罢了,但是你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也不问问我意见!之前那些什么猩猩恐龙不提也罢,竟然还有脚毛比我还多,脸比驴还长的妖孽!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上次那个戴口罩,你别以为不知道她就是个大龅牙!” 楚天宇越说越可怜,同时他也不知道老爷子是不是要毁掉他下半生幸福一样,从小没见过爸妈就跟着他在无名岛上混。如此缺爱的他打小就希望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而结果就是十岁开始,每天接受老爷子的摧残,活到现在母猪没见过几头。 很难得遇到的相亲对象,竟然都是难以下咽的极品!作为一个自认花美男的楚天宇,这让他很委屈。 毕竟从小被老爷子锻炼的他,身手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超越哪些所谓的什么超级兵王。关键是光有本事有鸟用,又不能去泡妞,而且还要去娶恐龙,说真的不如死了算了。楚天宇假装哭泣,偷偷瞥了瞥楚老头,然后继续摆出那副快要哭的模样。 楚老头听了楚天宇的心里话,老脸不禁一红:“臭小子,我都帮你挑个好老婆了还诸多意见,但是这次的女人绝对是百里挑一的!” “我不要,这次还百里挑一!”楚天宇一听,害怕得跳了起来,如果是百里挑一的极品,直接跳悬崖算了。 楚老头淡淡一笑:“我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去结,你不愿意我也会派人夹着你去!” “就阿三和阿四两个杂碎?”楚天宇耸了耸肩,极度的不屑。 他从小就接受老爷子安排的各种考验,就阿三和阿四这两个家里看门的,他还真的是不怕。 这时,楚老头脸上露出一丝狡黠:“不知道两个化劲级别的高手,你看够不够?” 楚老头向来做事雷厉风行,刚说完准备打电话,然后冷眼看向楚天宇。 见状,楚天宇急了:“楚老头,咱们有事好好商量,有什么不好的都可以先谈好。” 知道这次楚老头是真的怒了,楚天宇只好先退一步,毕竟他自己也知道,如果被人夹着去结婚,肯定会成为世界笑话。 “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楚老头说完,准备拨通电话。 到了最后关头,楚天宇也只能出压箱底绝招:“楚老头,你敢再逼我,我就挥刀把小丁丁切了,你别忘了我可是你楚家九代单传!” 楚老头听到这话,也是一愣,放下电话,眯起眼睛看着楚天宇:“臭小子,你觉得还能怎么商量,不管怎样,你是时候结婚开枝散叶了!” 见楚老头有余地的,楚天宇舒了一口气,他可没厉害到真的一刀切,就算是真的到了那地步,他也未必有这勇气。 “结婚没有问题,但是你给我找的我很不喜欢,我要自己去找,给我一年时间,我肯定会找到一个满意的!”楚天宇才没打算真的结婚,不过现在能逃出去再说。 “切,就你这些小伎俩,我会不知道,到时候你去什么穷乡僻壤,我也哪找你!” 楚天宇的小心思被看穿,无奈翻了白眼:“那我去切小丁丁好罗!” 楚老头盯着楚天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又想威胁我,你要切,早就切了,还等到现在?” 楚天宇老脸一红:“我不管啊,你帮我想个办法出来!” 知道楚老头火气下来,楚天宇开始撒气性子,他知道楚老头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这么多年照顾他就知道了。 楚老头冷哼一声:“我不管了,你自己不喜欢的话你自己去退吧,我可没这个脸去退了!” “真的啊!?”楚天宇哪里想到楚老头竟然就这么轻易的答应自己,顿时开心的要死。 “不过……”楚老头话锋一转,狡猾的看向楚天宇。 楚天宇就知道老爷子灭有那么好心,立刻可怜兮兮看向他:“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好心,你说,你有什么条件。” “你在外面可以,但是要住在固定地方,并且得每过段时间得向我汇报情况。”楚老头淡淡说道。 “成交!”楚天宇咬了咬牙,还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毕竟老爷子最近越发丧心病狂,现在还不快点远离他,难保以后还会发生点什么出来。 另一边 “爷爷,你说什么?那个楚天宇准备来碧江!好,我这就坐高铁回来!” 开往碧江的的列车还没启动,不少雄性正虎视眈眈这位靓丽的美人儿。绝美白皙的俏脸,一对柳月勾人的美眸像有百种风情,蜂腰盈盈可握,美腿修长犹如羊脂玉一样,这样极品的美人简直就是万里挑一的尤物。 但她的脸却是冰冷无比,尤其是这才刚刚挂断电话,她双眸之中喷出的火焰是那样的恐怖! 柳月影现在的心情极度的糟糕,她哪里会想到爷爷会突然就给自己订下一桩婚事,关键还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家伙,这让她极度不爽。 作为二十岁就获得碧江高考第一的她来说,她在碧江不仅是不少富家公子不可高攀的存在,更是万千美男的女神。怎么就连一点恋爱自由都没有,就要马上结婚? 而就在这时,一个不知死的家伙竟然敢过来搭讪,带着调侃似的口吻:“嗨,美女,看你的样子很寂寞,要不我帮帮你?” 柳月影闻声转头看去,面前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正朝着自己嘿嘿笑着。 而偏偏那笑容,笑的很猥琐。楚天宇见坐在位置上的美女没有反应,笑了笑掩饰沉默的尴尬:“美女,虽然我长得帅,但你也不要一直盯着我看,我会害羞的啊!” “我和你很熟吗?”柳月影黛眉微皱,没想到竟然在这会遇到这么一个无耻的男人,这让她非常不爽。 “我知道很快会很熟,还有不知道你可以起来一下吗?”楚天宇嘻嘻笑道。 “别的地方那么多座位,你干嘛挤过来呢?”柳月影白了楚天宇一眼,没好气的说着。如果不是赶高铁,她也不会考虑这种二等座,也就不会遇到眼前的贱男。 话音刚落,附近位置被人坐了。楚天宇心里暗笑,柳月影没有办法,只好站起身来。 楚天宇走过去的同时,小手却是没有闲着,偷偷的蹭了一下那饱满。 柳月影感到身上的异样,顿时不爽的盯着楚天宇,楚天宇一副无辜的表情:“大姐对不起,刚刚高铁动了一下。” 柳月影俏脸,瞬间黑了下来。 高铁行驶半个小时后,在半个小时里,柳月影想着各种各样的办法把眼前的贱人杀掉。对于楚天宇的骚扰,她脸上啥表情都没有。 “贱人!”柳月影极度愤怒,心里狠狠咒骂着。 看着美女被自己这样戏弄,楚天宇笑容越发灿烂,自小接受各种项目锻炼的他,自然猜到对面美女的想法。 就算是骂他打他也没关系,反正又不认识这美女。 乘务姐姐推着餐车走了过来,笑道:“请问有什么帮到您?” “不用了,谢谢!” “咳咳,我可是正经的美男子。既然你服务都过来,我只好委屈点了,你有什么服务我都不介意。” 听着楚天宇的回答,柳月影自然知道里面的意思,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可以这么无耻,顿时忍不住怒视这家伙。但接下来更让她没有想到,楚天宇突然笑容僵停滞了,眼神霎时间变得锋利无比。 压根就没有反应的时间,柳月影她被楚天宇扑倒了。 “你,你想干什么!” 只是柳月影刚想说话,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而且没想到这个贱男的眼神里面,充斥着一股恐怖的杀气。 也就这么一恍惚的时间,楚天宇的脸上,被溅上鲜红的血液。接着听到砰通一声,刚刚送餐的乘务员姐姐笑容僵住,接着直接倒在地上。 柳月影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接着余光可以看见她身前作为的一名男子站了起来,手上拿着一把塑料制成的小刀。 “统统别动,这部高铁,现在由我们说了算!” 突如其来的意外引起一片骚动,不过很快陷入一片宁静之中。 随着一人开始动手,其他同伙也随之站了起来,而刚刚拿着小刀的家伙,这时从身后掏出了一把同样是塑料制成的手枪。 “都特么别动,我不保证谁会是这个女人的下场!”嚣张男子朝普通车厢吼了一声,冷冷看着一群胆战心惊的人们。 楚天宇极度郁闷,怎么第一次坐高铁就遇上这种破事情了呢? 楚天宇感到身上的人挣扎了几下,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血迹弄在她的脸上。于是露出玩味的笑容:“别出声,等会出事了我们都得死。” 柳月影冷冷看着眼前的男人,刚刚还一副严肃的样子,此时打回原形,让她瞬间脸又冷了下来。 “那你还不赶紧起来,只要乖乖配合,他们也不会乱杀人。”柳月影不是一般人,她心里可是冷静的很,既然这航班出了事,爷爷肯定会千方百计想办法来援救自己。 不过柳月影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没有离开,反而压的更下来,顿时怒声骂道:“你想干什么?” 楚天宇淡淡说道:“你确定你要站起来?” 柳月影一听,不由得联想起前因后果来。这群家伙肯定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劫持,说不准就是盯着自己来的。就算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看上自己的身体的话,那就更糟糕了。 想到这恐怖的后果后,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而这微小的抖动,在楚天宇那感觉起来却是另一番滋味,那种要命的感觉! 在狭窄的空间,两人就那样挤在一起,这微小的动作,却是无比的刺激。 楚天宇可以明显感受到女人身上的温度。 “你在干嘛?”柳月影感受到楚天宇的动作,不由得害怕的低声喊了起来。 被这么一喊,楚天宇不由得脸红起来,连忙转移道:“我想看看另外车厢的情况。” 柳月影自然知道这家伙在撒谎,但这个时候也不会和他翻脸。 此时机车厢内三个家伙手上都有武器,短时间内控制这里的情况。关键是这家伙都有枪,如果误伤旁人就不好了。 这时这三人中的小头目耳旁正通过无线电交流,楚天宇远远看着他,通过唇读知道对方的对话。 “一切按计划进行,A区已经控制。” 楚天宇心里稍微送了一口气,毕竟这群家伙劫机是有目的,这样他还有时间干别的事情。 “他们在说什么?”柳月影着急的问道。 “亲一个我就告诉你,有你好处。”楚天宇坏坏的笑了起来。 柳月影双眸一瞪,楚天宇立马又严肃起来:“我有办法,收拾这三个家伙,不过你得配合我一下。” 听到这话,柳月影一愣:“要怎么配合你。” 压根就没有反应的时间,柳月影只觉得屁股被人用力一揉,顿时脸色通红起来,柳月影严重闪出杀人的火焰,惊叫一声:“啊!你要干什么?” “反正都要死了,先把你办了。”楚天宇大喊起来,顿时把整个普通车厢的人给吸引了过去。 柳月影身上露出的大片春光,顿时吸引起车厢内牲口们的眼神。 柳月影此时自然开始猜到楚天宇的计划,顿时站了起来开始跑到后面。而负责这节车厢的小头目被引起注意走了过来,顿时吼道:“喂,你们在干嘛,给老子老实一点。” 楚天宇准备走到柳月影身前,坏笑道:“你走啊,我让你走!” 小头目这时走到楚天宇背后,大手准备拍向楚天宇的肩膀。也就在这同一瞬间,快疾无比的黑影在他眼前闪过。 接着这小头目顿时变成小虾米,快速向后倒退,同时撞倒身后两名手下。 其他两人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情,接着一道白光闪过,他们压根就没有反应的时间,嘴上呼出的气有出没回。 这时躺在地上的柳月影惊讶地小嘴变成O字型,她哪里会想到这个贱男居然这么厉害。就是爷爷身边的超级保镖都没有一个可以和眼前这家伙相提并论。 刚刚那小头目走过来,贱男一拳打在这家伙肚子上,而那头目声音还没喊出来已经被小刀割破喉咙,一瞬间的过程干净利落。 这男的怎么会那么厉害!“都安静下来!”楚天一的话把还沉寂在刚刚那过程中的人们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我是国安局行动组的特工,这一切都在我们的部署之中,现在更是在我们的掌控范围之内,大家先安静下来。”楚天宇正义凛然的说着,大家的心不由得定了下来。 虽然他是信口雌黄,不过这时候就是需要一个让人们坚定下来的,否则骚乱起来,那就难处理了。 捡起地上的手枪,楚天宇走到柳月影面前把这玩意丢到她手上:“我去别的车厢看看,这里由你掌管,谁敢乱来,你直接扣动扳机就行了。” 毕竟柳月影在这里就是个危险,也不保证等会真的有人真的趁机做什么邪恶的坏事,楚天宇这样可以免掉后顾之忧。 柳月影愣了愣,这是才知道,原来这家伙是在关心自己。咬了咬桃唇,低声问道:“你真的是国安的人?” 预期之中充满了怀疑,毕竟国安这种机构怎么会出这种贱男。楚天宇俯下身子,凑到柳月影耳旁:“当然是假的!” 可以感觉到这贱人脸上的胡渣,柳月影正想破口大骂,而楚天宇却是消失在眼前。不由得咬了咬牙:“贱人,我不会放过你!” 这时楚天宇听不到那咒骂声,不过从车厢尾部一路打上去,楚天宇也逐渐提高防备起来。毕竟那些劫持份子如果长时间和领队的人失去联系,一定会察觉到端倪。而现在他就是要争取时间,和时间作战。 这时想着楚天宇到了头等车厢的连接处那,这时高铁突然出现了轻微的颤动。楚天宇这时看准这么机会,当他正准备溜进去的时候,一阵破空的声音呼啸而过。 在楚天宇惊讶的同时,对方竟然用着和楚天宇一模一样的招式互相牵制着。那是缠绕着别人手臂的擒拿技,这样楚天宇和另一人就那样的夹住对方然后进行僵持不下的锁技。 “嗯?”同样的是军队基本擒拿功法,双方一起发出疑惑的声音。楚天宇抱着怀疑的目光看向对方,毕竟这不是普通的功法,不是普通人可以学到的招数。没达到一定的级别,压根不可能接触到这些功法技巧。 同样的,能会这招的,应该不会是劫机同伙,两人同时冒起这个念头。 认真打量眼前的家伙,白白净净,甚至让人怀疑是小白脸。全身打扮笔挺干练,但怎么看都觉得这家伙真装逼! 男子的手被楚天宇钳制住两人僵持了一会后,他开口说道:“你怎么会这一手!” 楚天宇余光扫过,发现地上躺着的人,自然更是确定心里的想法,这家伙就是藏在这高铁上面的高手,而且应该和劫高铁的不是同一伙人。 同时楚天宇心里默默为这群劫机犯哀悼,同一架高铁上有着两个比特种兵还特种兵的高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群家伙的悲哀了。 “放手,我是来执行秘密任务的。”楚天宇故作高深,立马假装正气说道。 “我国安编号05577,报上你的编号来!”男子对于楚天宇的话不太相信,冷声问道,同时手上力道不减反增。 楚天宇心里无奈,但面色不变,冷冷说道:“你再这样和我耗费时间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男子警惕的看着楚天宇,过了好一会儿,楚天宇先是松开了手,男子见对方松手他也开始放松了戒备。 但是楚天宇却是快疾无比的一记膝撞打了过去,男子下意识的,反应快速单手挡住了这一下。男子看着对方功架,心里沉思一会然后说道:“先解决目前的敌人再说。” 楚天宇收回了脚,不屑问道:“你姓叶还是姓赵?” “在下正是叶良辰。”男子淡淡说道,而楚天宇却是开始掂量起来。 叶良辰! 他可是现在军方叶老的孙子,对于这人,楚天宇经常在楚老头口中听过。没想过竟然第一次出门,就遇到了这个家伙。 “你认识我?”叶良辰注意到楚天宇脸上的表情,淡淡问道。 楚天宇没好气的回道:“你的名头这么大,世界上有哪几个人是不认识你的?” 叶良辰淡淡看了楚天宇一眼,然后开口道:“等会有什么作战方案不?” “哎,这不简单。你等级比我高,你动手,我放哨就好了。”楚天宇淡淡说道。 叶良辰点头表示赞同,说道:“普通车厢那边伤亡情况如何?” “死了个空姐。” 叶良辰知道答案后,冷冰冰的说道:“那我们行动吧。 两人就那样快速走到最前面机车厢门前,看着眼前坚实的铁门,两人同时调整了一下呼吸,对视一眼。楚天宇比了比了手势,大概就是一起上的意思。 三! 二! 一! 砰! 巨响传来,动车厢门被打烂,叶良辰人如炮弹般向前冲去。眼前的几个手持着强猛火力机关枪的家伙皆是傻了眼,就那么几个呼吸的时间,接下来的劫机犯,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瞬间被收拾。 轻松解决这群劫持的份子后,高铁安全抵到碧江市。 在东华国发生这样严重的案子,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但是媒体却是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在国安派出相关人员保护,一切进行的密不透风。 而高铁刚到站时,楚天宇原本想快点离开这里,可是偏偏被一家伙死死纠缠找。叶良辰这个死脑筋就是要缠着楚天宇,让他没有机会溜出去。 好不容易等到别的国安人员走了进来,楚天宇才找到机会闪了出去。远远看着着叶良辰,楚天宇满是无奈:“这笔账我迟早要还!” …… 碧江蓝天高铁站外,一辆加长宾利缓缓行驶着。 车上的老管家达叔,从容不定的说道:“小姐,真的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了,先车我回去!”柳月影淡淡说着,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满满的火焰。 这时她回头看了看被封锁的高铁站,不由得更加生气。虽然来接她的人并没有说什么,但是破烂的裙子却是说明刚刚的情况。 而且晚上还要见一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不由得更加生气,这时她只想着要让这个未婚夫好好吃吃苦头! 这时她觉得屁股很痛,刚刚的贱人居然演戏那么逼真,而且还很用力! 死贱男,我咒你举不起来! 此时身在国安的楚天宇,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哈刺! “怎么好像不太舒服啊!谁在背后骂我!”楚天宇把脚放在座位上,而他对面的老头却是阴阴的笑着。 “赵老,你在笑什么?”楚天宇非常的无奈。对面的老头脸可是非常的长,一般人可能暗笑这厮长相奇怪,但如果是内部的人会知道,他是负责整个国安运作的老大。 此时楚天宇不禁腹诽起来,这些老爷子,一个个都是神经病,打个喷嚏都可以这么高兴,。 “老子刚刚心里骂你几句,没想到这么有效!”老头越想越高兴,楚天宇真怕他笑着笑着抽风了。 “赵老,你干嘛要骂我呢?”楚天宇无奈问道,这些老头果然都是神经病。 老头这时候笑不出来,盯着楚天宇阴鸷说道:“我就一个乖孙女,去给你相亲,你说她的脸很长?我赵老的宝贝孙女竟然有人敢嫌弃?” 听到这话,这时楚天宇觉得菊花一紧背后一凉,额头上面的汗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他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和老头孙女相过亲。 “其实那是假话,主要我还年轻不想结婚。”楚天宇无奈的挽救一下,毕竟如果赵老随便派出点什么精英,我那可吃不消。 赵老头这时笑了起来:“看你这么实诚的份上,那老子今晚去找柳老说说,叫他把孙女婿让我给我吧。” “这个……”楚天宇哪里会想到赵老玩这么一出,即时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来。难不成刚踹掉一个未知的恐龙去迎接一个已知的恐龙么? 赵老头一看,顿时冷笑:“哼!楚天宇你磨磨蹭蹭的犹豫什么,你现在得知道你的身份。你现在是犯人,我用充分理由怀疑你与这种恐怖组织计划的人有紧密联系,要不让你见识我这边的手段?” 楚天宇差点想哭出来,怎么这里的人都是这么不讲理,动不动就触动军队来欺负人! 在危急的关头,楚天宇心念电转,霎时间想到了办法,那个人! “赵老,先不说那事,我觉得我这种人配不上你孙女,不如我介绍一个配得上的家伙给你吧!”楚天宇可是满肚子坏水,这下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赵老头一听,眯起眼来:“谁?我倒要看看是谁,你敢糊弄我,我让你小子兜着走喊爷爷。” “叶良辰啊!他比我帅不说,又比我厉害,名气又好,你觉得怎样?”楚天宇把手放在嘴边,凑到赵老头耳边小声说道。 “叶良辰,擦!我这么没有想到。”赵老头突然拍了拍桌子,高兴的差点要跳起来:“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脑袋灵光,怎么我我就忘了他,我得去找叶老头聊聊!” 楚天宇看着兴奋的赵老头,心里却在偷偷坏笑。 要你叶良辰那么喜欢装逼,我就把驴脸美女送给你! 帮赵老头解决这个问题后,楚天宇的地位瞬间上升,更获得老头亲自送他到门口,引来一种小兵的揣测。 到了门口,楚天宇说道:“赵老,我自己走就行了,到时候您孙女结婚,一定邀请我啊!” “这是肯定的啊!”赵老大手一挥,一辆军用车开来。 看着这部貌似普通的车,楚天宇心中暗叹国安还真特么有钱。全副武装装备,所有防弹钢板装嵌,这部玩意开在路上和小型坦克没有区别。 车上司机,一脸严谨,满身整洁的军装,看到楚天宇懒散走了过来,心里小小的诧异不过很快恢复过来,一个敬礼:“领导,请问去哪?” 楚天宇心里捏了一把汗,看了看时间,然后拿出皱巴巴的纸条递给司机:“开到这个地址上去。” “是!”司机再起敬礼。 今晚把这婚事退了,我就可以爽歪歪了! 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风景,楚天宇得意的想着。 不久,车子开到了市区,通过车窗,楚天宇兴奋四处张望,大肆叫喊:“我靠,碧江就是爽啊,这里的女人这么开放,裤子那么短!快和内裤差不多了,就怕招狼啊!” “领导说中了问题,最近碧江治安的确不太好。”司机干笑几声,他很少见到过像楚天宇这样真性情的领导,毕竟之前他接待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很死板的人。 “我就知道嘛,如果在我家附近看到这种人,我肯定拿回家好好教育和调教一番才行。”楚天宇说完,装逼的吞云吐雾起来。 接下来,两人又是闲聊起来,很快也就称兄道弟起来。 嘎吱! 突然从侧边驶来两辆法拉利然后直刷刷插了过来,直接把楚天宇的车子卡在中间,没有办法司机钟小山只得被迫刹车。 突然刹车在公路上磨出长长的黑色痕迹,一股烧焦味道升起。 “疯了吗,谁的车技那么烂也敢出来炫!”楚天宇差点被烟头烫到手,毕竟在市区居然有这么开车的。 这时车上下来四个男子,个个身材高达,接近两米的身高。 “我屮艸芔茻,四个傻叉,你会不会开车啊!”楚天宇把脑袋伸出车窗大声骂道。 四人之中一个带头的家伙,竖出中指比划了一下:“你不会是月影姐的未婚夫,竟然长得人模狗样的会是月影姐的未婚夫!” “擦,你这个城里人嘴巴怎么那么臭啊,几天没刷牙!不给你点厉害看看,看来你们就是不知道菊花和向日葵有什么区别。”楚天宇手抓把手,准备下车的时候,钟小山赶紧制止他:“宇哥,你千万别和他们对着干!” “为什么?”楚天宇转头问道。 “他们是碧江四公子。”钟小山低着头,小声耳语道。 “关我鸟事,我管他们是四大天王。”楚天宇生气的要死,管你是四大禽兽还是怎么的,揍得你妈妈都不认得。 钟小山没有办法:“宇哥,那个家伙是叶良辰弟弟叶日天,身手也不差的。”“叶良辰他弟弟?”眉头一皱,楚天宇不急不慢问道。 钟小山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楚天宇看着这四个家伙,穿着一股棒子风格的衣服,那是多么的让人觉得难看。关键他们穿得不伦不类不男不女,那是一个恶心。 “草!如果要计较起来,他只是个后辈,居然还敢给我嚣张了啊!小山你下车帮我赶走他们吧!”楚天宇虽然不害怕那些家伙,不过他是个很怕麻烦的人,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退了婚事,他可不想浪费时间。 钟小山满是无奈:“其实叶日天的等级比我还高,我没资格让他们走。” 两人在车内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完全没把碧江四公子放在眼内,作为四公子里面的领头人,这时叶日天走了过来,大吼一声:“叫楚天宇的,你出来。” “你凭什么要我出来。”翘起二郎腿放在车上,楚天宇痞痞的看向叶日天。 “凭你是月影姐的未婚夫,凭我叶日天不服,还不行吗?”叶日天一脚踹到车胎那,满是不忿。 摇了摇头,楚天宇无奈打开车门,叶日天看着楚天宇那懒懒散散的样子心中就是来气。要知道柳月影的追求者很多,先不说叶良辰和叶日天,当然叶日天比不上他哥,但是他们和柳月影关系怎么说都还不错。 今天知道柳月影出事,一番慰问下,知道高铁上遇到烦心事,而关键这些都是来自于赶着见那个未婚夫,柳月影赶着回来才会发生这些事情。 叶日天越想越怒,然后经过消息打听,知道柳月影未婚夫正在国安回来,叶日天于是带着一群猪朋狗友过来,就是要搞搞这个男人,究竟什么能耐和柳月影定了婚事。 “你们疯了吗?就那么欠收拾吗?”楚天宇双手插兜,一副痞子模样。他当然知道,这四个家伙就算是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叶日天淡淡笑着:“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把月影姐追到手的?” “你他妈是脑子水太多了吗?我没有追求什么鬼柳月影,那明明是硬塞给我的。”楚天宇知道他们的来意,那是一副多么无奈的表情。 四少一听到楚天宇那无比懊悔的语气,脸上脸色极度不好,要知道柳月影是无数男人的女神,竟然被楚天宇说成如此不堪。 “哈哈,搞笑!一个土包子还敢嚣张,坐着车你都不知道车是哪里造的,居然这样说我们的月影姐。”叶日天大声说道。 楚天宇那是越发的无奈,就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楚老头会这样给他安排了这么一门婚事。 “我说你们,没事多打打手枪去吧,别来浪费我的时间。”挖了挖耳孔,楚天宇开始不想搭理眼前的傻瓜,说完准备转身就走。 四少这时心中怒火越积越多,而里面最魁梧的项泉对叶日天说道:“天哥,他侮辱我们,打死他!” “我们是那种以暴制暴的人吗?不要动不动就动手,我们要在别的地方赢他,碾压他!”叶日天不屑的回头看了一眼,装逼说道。 楚天宇眯起眼来满是无奈,竟然遇到了这么一群白痴。 叶日天继续说道:“是男人的话,你敢不敢和我们比一比,如果你输了你滚出碧江,离开月影姐!” “比什么都可以,反正你赢不了。”弹了弹耳屎,楚天宇不屑道。 四少想看一眼,然后看着楚天宇冷笑,他们就等着等会找个机会来好好羞辱他。 摇了摇头,楚天宇淡淡说道:“四个煞笔!看着帅哥在那傻笑。” 四少一听,脸色极度难看,摩拳擦掌准备动粗,不过被叶日天给制止了。 “虽然你们是煞笔,不过我倒是喜欢和煞笔玩玩,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楚天宇也觉得闲来无事,干脆就和这些家伙玩玩。 “你是同意了是吧。”叶日天阴笑问道。 “是的。”楚天宇回道。 不过当楚天宇听到第一个比试内容的时候,快要崩溃了。 叶日天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那我们就比文明一些的东西,比比篮球就好。” “比篮球,你确定你们脑袋不是装屎的?”楚天宇哪里会想到这群白痴要比这个,比这种小孩子耍的玩意。 叶日天见楚天宇支支吾吾说道:“这才是文明的比试。你不敢比就直接说。” 楚天宇脸上浮现奇怪的笑容:“行吧,反正闲得无聊,这些小孩子玩的把戏,我还怕了你们不成。” 钟小山看楚天宇满是自信,轻轻凑向楚天宇身边问道:“宇哥,你打篮球很厉害吗?” “打篮球不就是把球弄进去框里面就得了,没啥难度,也就耍耍帅泡泡妞。”楚天宇说的非常轻松写意。 “看不出宇哥你打篮球还很厉害的样子啊!”钟小山满脸的崇拜。 楚天宇摇了摇头:“虽然是小孩子玩意,不过我也就从电视上看过,平时还没打过!” 钟小山一听,差点要晕死,既然不会干嘛还要接受挑战。 这时,楚天宇扭头向四少问道:“我和你们比没问题,但是没有球,难不成要拍你们的蛋?”叶日天咬牙忍下火气,说道:“球和场地的很简单,你跟着我来,我们去那边吧!” 这时众人就在市区家乐福超市不远,在这边附近就有一个健身广场,里面有着不少的篮球场。而四少里面的项泉走过去不少街球少年向他打招呼,因为项泉在碧江高中联赛里面就是得分王,而且经常在这附近打球,拥有一定的人气。 不一会健身广场聚集了一群篮球迷,他们脸上满是激动。 “听说泉哥今天要教训一个傻叉,你们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下注啊!买泉哥赢一赔零点一,买那傻叉一赔十。” “靠,那家伙顶了天都没一米八,玩个球!” 对于这些家伙的声音,这一切自然都流进楚天宇的耳内,不过他嘴角旁弧线一丝让人耐人寻味的笑容。 这是楚天宇心里想着,要你们这群赌球的输得连底裤都没穿,哈哈! 一旁好心的钟小山,连忙走到楚天宇身旁:“宇哥,这个项泉可是职业水平啊!在这边基本没人不认识他,你输定了!” 钟小山看着楚天宇越是轻松的样子,就越是紧张,过了一会又说道:“宇哥,要不,我替你去打吧,我还打过十年篮球。” “你保证赢吗?” “我会让你输的没那么难看……” “……” 听到这话,楚天宇霎时间无语。 也许是四少早就准备好的陷阱,霎时间篮球场来了满满的观众,而在里面有两位清新可爱的小妹妹非常养眼。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但前面却有点平不够雄伟,长相倒是十分好看的。而她身旁的妹子身材相对矮些,不过倒也是长得可爱。 楚天宇没有仔细看,当然没有发现这身材高挑是楚天宇小时候的玩伴,武莹莹,她身边则是她的闺蜜向晴。今天她们逛街时听说有人有街球比赛,于是就凑热闹过来了。 武莹莹其实对篮球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向晴却是一个篮球爱好者,就那样半推半就把她带到篮球场这边来。 原本没有什么期待的武莹莹往球场上一看,突然看着那有些眼熟的身影,很快确定这家伙就是楚天宇,“妈蛋,竟然来碧江都不来找我,哼!” 这时身边一看球的家伙说道:“没想到竟然又想不开的来和泉哥比篮球,真是逗比啊!不过听说是为了争一个马子而搞的比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争马子?没想到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武莹莹想着,怪不得来了也不找我,原来有别的女人了啊! 向晴发现武莹莹神色不对,说道:“莹莹,你怎么脸色变得那么难看。” “没有,这不刚刚喝了冷饮肚子有些不舒服。对了,怎么比赛还没开始啊?”武莹莹连忙扯开话题,掩饰起自己的尴尬。 “快了,莹莹听说还有赌盘开始了。”向晴说着,指了指场上的楚天宇和项泉他们:“他们的赌注挺大的,而且听说这个项泉技术都比得上职业球员了,我觉得这比赛没有悬念了。” “什么狗屁啊,我看旁边的家伙才赢。”武莹莹不爽的努了努嘴。 向晴差点没笑掉大牙,指着楚天宇说道:“这个家伙能赢?我看他球都没有摸过吧。” 武莹莹正想反驳,但是她不由得想起来,楚天宇这家伙还真的是没有碰过篮球,顿时不由得泄气,只能默默念叨:“啊,你千万不能输啊!” 另一边向晴看着楚天宇的身板子,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莹莹,这家伙是憨豆嘛,看他的样子我觉得他连球都碰不到。” 武莹莹想反驳,但想了想的确印象中楚天宇不会打球。 这时裁判拿着哨子缓缓走了过来,项泉向其挥手示意,然后说道:“还是你小子可以,这么快就给我找到了场子。” “那不是全哥你的名气大,我也就做做跑腿,不过你和这种货色比,不是丢了你的面子嘛。”裁判低着头,唯唯诺诺说道。 项泉不屑看了楚天宇一眼,然后阴鸷冷笑:“如果不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也不屑和这种垃圾交手。” 裁判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中圈附近,等项泉发号,准备开始。 项泉稍微舒展了一下,朝着楚天宇喊道:“土鳖,你可以打没有。” “早就饥渴难耐了,看我怎么虐你?”楚天宇懒懒散散的走到球场中央。 一边压腿,项泉一边说道:“你妹的,就这个鸟样,还挺嚣张的啊!” “切,嚣张是要有资本,让你看看我实力。”楚天宇把上衣一脱,丢到钟小山手上。 项泉问道:“谁发球?” “你发,免得你说我不让你。”楚天宇准备把球给项泉,不过先是在手底下运了一下球,没想到球就这样运出了球场外。 原本项泉还以为这个家伙有些斤两,一看这家伙运球,没想到就是垃圾,差点没有笑掉大牙。既然对方那么垃圾,他也就用最简单轻松的方式解决战斗。 一声哨响,项泉快速带球绕过楚天宇,直接走到三分线内起跳投篮。楚天宇还没有反应过来,篮球在半空划过一道抛物线,精确无比的穿过篮筐。 一比零。 项泉挥舞了拳头,场边的粉丝疯狂的欢呼起来。 场面热闹起来,其中不得不说项泉的技术的确很不错,带球行云流水,投篮也颇有功架。接下来有了第一球,第二球也就是理所当然,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是他的个人秀表演。再次晃过楚天宇,然后来了一个战斧式扣篮。 看到这么有冲击力的场面,粉丝的疯狂似乎把球场给炸了! …… 很快就是八比零! 场边观众没有因为这场屠杀感到乏味,相反因为项泉每一次精彩得分而欢呼雀跃,就连向晴也兴奋也参与其中,但相反武莹莹则是非常失望。 “土鳖,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项泉甩了甩他的平头,甚是得意。 楚天宇没有搭理,而是说道:“继续,比赛还没有结束。” “呵呵,还不服输,我喜欢。”这一次项泉启动的时候,却是没想到比之前没那么容易,楚天宇快速跟上,紧身贴防。 不过这难不到项泉,一个摆脱就是投篮,篮球再次帅气落网。 场边粉丝继续不断起哄着,更是得意的大叫起来。 “退场!退场!” 就这样,比分很快改写成九比零。 “最后一球了,土鳖!”运球在手,项泉也不着急,优哉游哉对着楚天宇说道。 “谁输谁赢不是还不知道吗,你着急什么?”楚天宇淡淡回道。楚天宇双目聚集在球上,经过一段时间观察,他大概知道用什么方式来打赢项泉,这下他默默在积储着能量。 场上两人开始胶着的对视起来。 而最后一球,再来一次简单过人投篮就结束了,项泉是这么想着。 不过在项泉得意忘形的时候,楚天宇脚下生风,先是从项泉手中抢过球来,然后灵巧的走到三分线,他没有投篮或再次前进,让人想不到的就是他直接来一记画面感十足的暴扣! 晃! 猛然的力量砸到篮球架上,整个球框还在不自主的震动起来,场边观众也是茫然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靠!” “这是人吗?这样的速度比职业球员都要快上不少!” 这时所有观众露出不可思议的叫喊声,这怎么可能,一个垃圾竟然爆发出来这么惊人的力量。直接从三分线起跳,就算是nba那些顶级的牛逼球员也没几个可以做得到。 “这就算是顶级球员也不可能跳的这么高!” 就在观众还在傻眼的时候,接下来,楚天宇每一下得分都是超强力扣篮,简单直接粗暴的得分方式,瞬间流转局势过来。 九比二 九比三 …… 直到九比九! 这下风水轮流转,楚天宇风骚的盘着球,对着脚开始颤抖的项泉说道:“小弱鸡,怕了没?” “来啊。”这时,项泉已经是毫无底气的回应,他的手开始不自觉哆嗦起来。生来就会运球的他,哪里会遇到这么打脸的事情。 楚天宇这时运球向前,项泉狠下心来,没想到居然会出如此无耻的方式,他拦腰一抱,只想死死挡住楚天宇的去路。 但是楚天宇就像脚下抹油一样,猛地加速让项泉连他衣角都碰不到,楚天宇摆脱了项泉,大步流星冲向篮筐,最后一球,进了! 最后一下,清脆利落的暴扣,楚天宇在项泉面前再次重复着同样一个动作。 场边的观众不知情,项泉可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自己每次都拼了命加速想去拦截或者追赶楚天宇,但对方就像啃了药那样变态,每次都在加速,每次在加强力量! 比赛就以暴扣的方式结束了,向晴不爽的看着男神被打爆,转头看向武莹莹:“莹莹,怎么你知道那个土包子可以打得赢。” “直接看出来的。”武莹莹得意翘起身前的雄伟,然后说道:“男人就是看持久力,那个项泉不行。一看就是那种虚有其表的家伙,实际到了上战场,是那么的弱不禁风。” “……”对于这个解释,向晴甚是无语。 看着项泉被这样毫不留情的惊天逆转,叶日天哪有想到会输的这么惨,心情瞬间从天堂掉到了地狱。不过他还好还有一手准备,顿时朝着楚天宇喊道:“妈的别得意,我们还有一场决斗。” “那你想怎么搞?”楚天宇顺势搂住身边一个长腿妹子。 “我和你单挑。”叶日天信心十足,剑目狠狠看着楚天宇。 “你确定?”楚天宇有点无奈,怎么这家伙脑袋这么不好使。 “确定。” “你姓什么?” “叶!” “大声一点!” “叶,叶!” “好,既然你叫我爷爷了,我就让你半招吧。” “……” 对于这样的戏弄,叶日天的自尊心收到最强的打击,气得不行,二话不说就是一记快拳打向楚天宇的面门。 让其他人想不到的是,叶日天的拳头打中只是楚天宇的残影。楚天宇移动的速度可谓是达到了人类极限。 “靠!不可思议啊!” 武莹莹心里自然清楚,楚天宇的实力有多变态,她可清楚地很。 “日,玩什么妖术!”叶日天的攻势再一次落空,心中更是不爽。明明打中那个家伙,竟然一点反应都有没有。 一边的钟小山看到这一幕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用尽眼力却是一点动作都看不出。 这时叶日天的拳头打了出去,却是有去没回,更是发生难以想象的一百八十度超级大骨折。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在叶日天身上蔓延,他这种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痛楚,这时失声大叫起来。 一切攻击来去犹如闪电,让人防不胜防。 紧咬牙关,忍着手上的剧痛,叶日天身体下意识往后挪着。 完虐对手,楚天宇低着头,装逼对叶日天说道:“你这垃圾别再浪费我的时间,识趣的自断第三条腿。” “这……”听到这话,叶日天霎时间呆愣了,迫于强大实力面前,他没有反抗的权力。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就连胯下也开始出现些许被水浸湿的痕迹。 看到这个刚刚不可一世的家伙,楚天宇想到了这个家伙的哥哥是叶良辰不由得觉得烦人,立马话锋一转:“没有服输的勇气,那你以后别再缠着我。 说完,楚天宇对身边钟小山说道:“走。” 钟小山点了点头,看着楚天宇的背影,越发觉得他不可预测,背影越发高大起来。 你这个杀千刀,居然没有看见我! 而武莹莹看着楚天宇全程居然没有发现自己,心里不忿想着,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这时盯着楚天宇的武莹莹,早已把他撕成碎片 “日天哥,我们要找良辰哥吗?”四少其他成员走到叶日天身前问道。 叶日天紧咬牙关,凶狠回道:“不用,月影姐要结婚,我哥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别墅面前停了下来。 楚天宇看着眼前的别墅,口成夸张的O字型。 “老爷子究竟给我安排的是什么人家,那么有钱,把样子整整其实我还是可以接受的。”楚天宇这时开始嘀咕着。 其实老爷子还没给楚天宇相亲对象照片,他就拒绝了,说不准是个大美女他不知道就那么拒绝了。 其实想了一下,还是不应那么冲动! 于是想着,楚天宇终于走到别墅面前。与其说这是别墅还不如说是一个庄园,庄园内别墅林立。光是大门距离里面别墅还得走一段不短的距离,而大门旁两座雕塑栩栩如生,还有那修剪整齐的树篱和灌木,整体给人一种充满欧式建筑风格的感觉。 和唯美建筑冲突的是,这里戒备极其森严。基本就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密密麻麻的黑衣人笔直的站着,让人不寒而栗。 别墅门口,看到楚天宇走过来时,两个保安愣了愣之后,立马全身警惕的望着楚天宇。其中一名更是虎着脸直接向着楚天宇走了过去,单手拦住了楚天宇的去路,连给楚天宇靠近别墅大门口的机会都不给。 柳家在碧江可谓是屈指可数的大家族,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靠近的,再者最近一阵子好像有什么不明组织在针对着柳家,要知道,在楚天宇过来的时候,柳家已经受到过三次不明袭击了,如果不是柳家自身的防护力量确实不错,估计现在会是什么一副光景就另当回说了。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这些门卫可谓是人人严阵以待。 “这位先生,你有邀请函吗?没有的话请自觉离开。” 眼看那名保镖满脸警惕神色的拦住了自己的去路,楚天宇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妈蛋的,像哥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人物,竟然还给拦路了。 楚天宇歪了歪头,看来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家族里,这些所谓的大豪门门阀门卫都是一个德行,态度高冷尾巴翘天。 “我是来找柳月影退婚的,识趣的赶紧让路。”楚天宇懒得跟一个门卫计较什么,自己过来退婚这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退婚?门卫斜眼看着楚天宇,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柳家不说在碧江这边,就算是在国内都是能够排的上号的,一个穿着乱七八糟的人竟然跑过来说退婚?门卫眉头一皱,提高了警觉。 “请你马上离开,否则的话,我们就要不客气了。”门卫冷着脸生硬的说了一句。 我圈圈了个叉叉,你丫的是找死啊,劳资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竟然还让我走? 没有理会门卫的警告,楚天宇继续向前走去。他这次过来的最主要目的就是退婚,至于其他的,楚天宇管他去死啊! 门卫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当下举起警棍,直接拦在了楚天宇的面前。这种无赖他这些年来看多了,而且这阵子是多事之秋,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物。想进柳家大门,你他玛的以为你是谁? “你……”目光凶光的瞪着楚天宇,就准备给楚天宇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来一棍时,楚天宇已经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下一刻,门外整个人被带着砸了过去,直接撞击在别墅的大铁门上,发出一阵嗡嗡嗡的颤抖脆响。 另一门卫有些愣愣的无法回神,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只看到他的同伴上去阻挡一个陌生人,而且那个门卫跟楚天宇之间的对话他一丝不差的都听在耳中。 他的想法跟阻拦楚天宇的那个门卫是一样的,这分明就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种想法他都觉得是侮辱了柳家大小姐。甚至在他心里他都还不满他的同伴磨磨唧唧的作风,如果是他的话,他早就一棍子招呼过去了。 只不过,接下来的这一幕让他感觉价值观完全被颠覆了,他的同伴才掏出警棍,才说了一个你字,那个在他心中认定为不知死活的家伙就抬起手,随后他的同伴就被按住了肩膀,掐住了脖子,下一瞬间就被砸在了大铁门上。 “噗……” 门卫从口中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楚天宇微微侧了侧头,别开鲜血的轨迹,轻声说道:“我不喜欢别人浪费我的时间,特别是男人。” “草,你他玛找死!”另外一个门卫回过神来,直接掏出腰间的枪,向着楚天宇指了过来。 这阵子柳家大别墅已经是草木皆兵,就连他们这些门卫也都配有手枪这种在明面上完全禁止的枪械。 然而,他才刚刚举起手枪的时候,楚天宇猛的一晃,带出一道幻影,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双手一拉一扯之间,已经从门卫手中将手枪夺了过来。 “看看这东西,你这蠢货!”夺过手枪的那一瞬间,楚天宇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直接砸在了那个门卫的脸上。 那年跟随楚老出山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楚老就跟他说过一句话,一句到现在依然让楚天宇印象深刻的话:出来要装逼,打人只打脸! 这时,楚天宇是想想这话也觉得激动啊! 接下来,楚天宇就直接把这两个门卫的脸面放在地上狠狠的踩上一脚!阳光下,那个门卫脸色猛然剧变,他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夺走了手枪,甚至还被一不知名物体给砸了一下。 如果此时此刻他还分辨不出双方的实力差距,那么他就可以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特别是听到楚天宇那句冷漠的话后,他二话不说,弯腰拿起卡片,当看到这张黄金色的卡片时,神色不由得愣了愣。 正是柳家主人,柳正国的名片!柳正国不说在碧江,就是整个华夏国也是显赫有名的。而能拿到他名片的人更是屈指可数,传言得到他名片的人,虽然可以让柳老替他完成一个愿望。 而这些愿望,随时可以让你从默默无名的凡人变成威名四海的名人;也可以让你一夜暴富让你买下整个小岛。 怪不得这家伙的身手这么恐怖,原来是认识柳老的人。 当下,门卫不由得低下头,无比后悔说道:“这位先生,刚刚是误会,请进!” …… 出乎楚天宇的意料之外,那两个门卫在看到柳老的名片之后,竟然是直接放行了。 连被自己一把按在大门上吐了一口鲜血的那个门卫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怨言,点头哈腰的把他请了进来。 楚天宇也没有继续为难那两个门卫,虽然他们有些狗眼看人低,有些让自己不爽,但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没必要为难这些做小的,这次的事情过后,估计他们也会涨一点记性了。 走进别墅大门的瞬间,楚天宇的的目光陡然凝聚了起来,作为碧江这边排的上号的家族,柳家别墅可谓是占地极其宽广,大院子草坪假山一律应有尽有。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幅风景优美的画卷中,楚天宇却是从中感受到不下于至少十个人的气息。那是除了明站岗的人外,暗处还有不少高手潜伏。 而且最为特别的是,这么大的一间豪华别墅,竟然没有几个佣人。身穿黑色统一西装的保镖倒是有不少。 环境很优美,可气氛却很诡异。 一路上,楚天宇并没有多想,想什么就做什么,要多简单就多简单,既然是退婚,那就干脆利落一点。 终于楚天宇停在了距离大门最近一栋别墅门外,很奇怪的一个现象,大白天的,别墅竟然紧闭大门。 看到这,楚天宇不禁眉头一皱,向着周围再度观察了一圈,虽然气氛有些诡异,不过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以最干净利落的手段推掉婚事然后马上出去花花世界找那些穿着暴露的女子。 不是楚天宇有多么反感自己被这么强制性的安排婚姻,实在是他不敢再相信楚老头的目光了! 轻轻吸了一口气,楚天宇抬起手,按下旁边的门铃。 门外,楚天宇连续按了两三次都无人应答,不由得微微皱了眉头。 摇了摇头,楚天宇准备打算在门外的院子里坐会,稍作等待,毕竟他不习惯擅长民宅这种事情。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突然间听到了从里面传出来的微弱呼吸声。 有人! 双眼微微一眯,楚天宇转身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倾听周围的风吹草动。 隔着一扇门,楚天宇依然能够清晰的听到从里面传来的那种急促而有短暂的痛苦呼吸声。 大厅内,关晓晓听到敲门声时,艰难的望着门口,俏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她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心脏处传来的剧痛让她连这最基本的想法都无法实现。 关晓晓双手扶着书架,有心想要叫出声,可是她现在连伸手进衣服拿药的力气都没有。 从花瓶到大门的距离只有区区几步的距离,这种在平常轻而易举的动作,此时在她做来却犹如泰山压顶般艰难。 关晓晓这时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无比,身体内的力气瞬间被抽离,整个人无力的向着门口方向软倒了下去。 戒备森严的别墅内传来痛苦的呼吸声,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就知道其中的不对劲。当下,楚天宇一脚把门踹开。 地面上只见到一个女孩子倒在地上,女孩子捂着胸口,眉头痛苦的深皱了起来,呼吸突然间变得有些急促,心脏处传来的剧痛让她整个人都为之眩晕。 先天性心脏病,这是楚天宇光从观察可以得出这女孩的病状。 楚天宇愣了一下,随后来不及多想,身影一闪,一把把女孩给扶到沙发旁。 “喂,妞,你没事吧?”搂着女孩性感的小蛮腰,楚天宇嘴角勾勒出一个标志性的弧度。 说话的同时,大手同时缓缓下移,手掌传来的那种奇怪的感觉,让楚天宇心中暗爽。 关晓晓由于病发突然再加上被吓了一跳,本来就有些惊慌失措,此时落入楚天宇的怀抱后就彻底呆住了,因为她完全不认识楚天宇这张陌生的脸孔。 “你……你是谁?”这句话才说出口,关晓晓的俏脸立马变得通红。香臀传来的酥麻感让她美丽的大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老大,心中更是不争气的加速跳了起来。 “我是……”楚天宇心里想着措词的他手上还老实不客气的再捏了捏,看了看关晓晓脸上苍白的脸色,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说道:“我是一名医学圣手,包除百病!” 察觉到楚天宇的魔手毫不客气的在轻薄自己的香臀,再听到这无耻的语调,关晓晓一口气喘不过来气,差点儿就直接窒息过去。“喂喂喂,你别晕啊!”楚天宇他还在感叹终于遇到一个极品美女了,没想到对方就晕了。 望着关晓晓由于急促喘息而不停起伏的波涛汹涌,楚天宇默念了一遍静心咒才压下了心里的热血翻腾。 随后没有多做其他的感想,拉过关晓晓的柔荑替关晓晓把起脉来。 这些年跟楚老,楚天宇似乎除了杀人的拳脚功夫外,其他的貌似都没有啥特长,可是他却有不得不承认,在楚老的那种强横的灌输下,他会的东西很多。 心脏病再加上惊吓而导致的气息絮乱,只是一小会,楚天宇就已经判断出了关晓晓的身体情况。 如果仅仅只是心脏病突发,那么只需要服用应急的药物即可,可现在有些棘手的是,如果贸贸然喂对方吃药,估计可能会弄巧成拙。 楚天宇耸了耸肩,小心翼翼的将关晓晓扶到沙发上。 “今天哥发发善心做一回菩萨吧。”以楚天宇的性子,事不关己肯定是高高挂起。 但面对美女,特别是这种有着东方女性传统魅力的美女,楚天宇一般都是很仁慈的,不管对方是飞贼还是柳家的人,先把人救了再说。 双手搭着关晓晓的肩膀上,体内真气缓缓流动,引导着关晓晓体内那到处乱窜的气息回归原有的轨道上。 随着真气的引导,关晓晓犹如痛苦而紧紧皱着的眉头也开始缓缓的舒展开来。 真气本来就至钢至阳之物,随着真气的流动,关晓晓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燥热了起来。 “嗯……”随着一声轻微的娇喘声,关晓晓紧闭的眼眸慢慢的睁开。 入目所示的第一眼,就是双手搭在她的香肩上,半闭眼睛全神贯注在运转真气的楚天宇。 那一瞬间,关晓晓花容失色,实在是此时此刻楚天宇的动作太过像那些流氓在轻薄良家妇女了。 就好像是把她按倒在沙发上,准备做那啥那啥的事情。 然而,从香肩传来的那股暖流却很清晰的让关晓晓知道,对方并不是在做什么坏事,至少现在是这个样子,特别是看到楚天宇额头上那一片密密细汗时,她就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楚天宇眉毛动了动,缓缓收真气,在关晓晓苏醒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察觉了。 可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关晓晓立马把眼睛再度闭上。 这种羞人的场面,关晓晓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应付,所以就只能够装死人了。 楚天宇嘴角微微一扬,勾勒出一个邪笑的弧度,随后双手有意无意的轻轻揉着关晓晓的香肩。 白送到嘴的肉不吃是白痴! 此时此刻,关晓晓可谓有苦自知,由于楚天宇的真气,她体内的气息是回复了平静,但却无法压制的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而现在楚天宇这种如有如无的手法更是让她平生第一次感到舒服的想要叫出声来。 楚天宇见好就收,他是流氓,可却是一个有道德的流氓,当下立马笑着问道:“怎么样,舒服吧,哥我可是第一次替一个女孩子这么尽心尽力服务啊!” “谢,谢谢你,你能不能起来一下!”听着楚天宇语带双关的言语,关晓晓一时间俏脸微红,她并不知道,她这种透露着东方女性娇柔的女子这种样子看起来可谓是非常的诱人可口的。 楚天宇耸了耸肩,动动手脚吃吃豆腐过过嘴瘾他做得十分唸熟,但真要让他禽兽不如把这么一个正在发病的美女给吃了,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哥跟你说了,哥是医科圣手,怎么样,现在信了吧!”楚天宇甩了甩头,做出一副老子就是天下最强手的臭屁模样。 不过很可惜,关晓晓此刻羞的完全不敢正眼看他! “虽然我帮你疏导了身体的气息,可是我还是建议你最好就是吃中药。西药虽然药效强见效快,但副作用很大,毕竟心脏病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站起身子,楚天宇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望着关晓晓高耸的骄傲飘啊飘,但口中却是大义凛然说道。 关晓晓微不可查的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如果不是楚天宇的听力过人,几乎都要听不到了。 随后,在她准备将手伸进外套拿药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全身无力。连抬手这个动作都无法做到。当下关晓晓只能够抬起头,满脸羞红,眼眸水汪汪的望着楚天宇:“我……我动不了。” 什么叫做楚楚可怜,什么叫做让人心生怜惜,这就是了! 楚天宇愣了一下,脸上立马浮现出只可意会不可言明的表情,当下眼珠子转啊转的,口中却是一本正经道:“放在那里,我替你拿。” “在外套里面的口袋中。” 说这句话的时候,关晓晓的脸色几乎绯红一片,连耳根都红了。 楚天宇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直接蹲下身子,将手伸了进去,连给关晓晓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我……” “没事没事,助人为乐嘛,而且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楚天宇脸上很是大义凛然,但手却很是不规矩的到处游走! “不是……” “没事,很快的!”也不知道楚天宇所谓的很快是什么很快,反正他现在吃豆腐吃的心安理得! 如果此时有个地方,关晓晓绝对会一头钻进去,在害羞的同时,一种异样的感觉也从她的心底悄然升起。 房间内,暧昧的气息缓缓流动,楚天宇这家伙愣死在来回触碰了好几下还是没能把药给拿出来。“不,不是那边。”终于,关晓晓还是小声的提醒了一下,那声音几乎就跟蚊子声差不多的小。 “呃……啥?没听清楚。”楚天宇带着邪笑,在说话的同时还假装不经意的再碰一下。 “你…你把我的外套脱下来吧!”关晓晓终于忍受不住这种非人的折磨,直接闭上眼睛,跟楚天宇说了这么一句! 楚天宇没有得寸进尺,他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豆腐吃过了就算了,而且他也想看看关晓晓的具体身材。 其实在他的心底,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期盼,那就是这妞如果是跟自己订婚的那个柳家大小姐,那这婚退不退还两说。 只不过,在楚天宇一边吃豆腐一边好不容易替关晓晓脱下外套时,门口外,一声惊呼声陡然响起:“啊……贱男,你在干什么?” “谁?”在那一瞬间,楚天宇浑身汗毛全然竖起,犹如一只打盹的老虎被人惊醒,几乎是本能的将关晓晓的外套砸向了地面外,身体也如影随行的跟了上去,左手成成钳,打定主意如果是图谋不轨的人,那么就一招毙命,绝对不给对方任何一丝一毫反抗的机会。 不过幸好他还有一点儿理智在,从外套中拿出来的药被他留在了手中。 “啊!”楚天宇那凶狠的语气跟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书房门口处的女孩大惊失色,尖叫声更是不可压抑的大叫了起来。 外套砸落的那一瞬间,楚天宇终于是看清了门口处的人影,他的动作也是随之一滞,左手成钳状,距离来人的喉咙只有不到三厘米。 如果外套坠落的速度再慢一点,如果来人不是这个楚天宇认识的女孩子,估计现在早已经香消韵损。 女孩子将楚天宇停下来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一红一白,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她瞪着美丽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楚天宇,很是生气喊道:“贱男,你想杀人灭口啊?” 这个女孩子,当然就是楚天宇在高铁上遇到的柳家大小姐柳月影了。 面对柳月影的质问,楚天宇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辜的耸了耸肩,似笑非笑:“你怎么在这里?不会是跟里面这妞儿是同伙吧?” 一边说着,楚天宇一边走向了沙发,同时打开了瓶子,从里面倒出了几颗药。 “什么什么同伙?这里是我家……”柳月影很明显也看出沙发上的关晓晓情况有些不对劲,看到楚天宇走过去的时候,不由得再度惊叫道:“你个贱男,你给我站住,不准对晓晓动手动脚!” 说着的同时,柳月影已经跑了进去,一把挡在了楚天宇的面前,伸出双手护在关晓晓的前面。 她今天的心情很不爽,非常不爽,难得有一次做高铁的经历,却是被一个贱男跟几个比贱男还不如的废物搞的心情一团糟。 火急燎原赶回家准备找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出出气,却没有想到一进门就撞到这一幕,而且还是这个贱男! 如果自己再来迟一点,真不敢想象这个贱男会对关晓晓做出一些什么举动? 楚天宇拿着药,邪笑的望着柳月影:“你再不让开的话,出了什么事情我可就不理了哦!” 情急之下,柳月影完全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对人的诱惑有多大,张开双手的她挺着骄傲的傲人处,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楚天宇的面前,绕算是楚天宇没有什么色心,也不由得暗自吞了吞口水。 看了看关晓晓的模样,又望了望楚天宇手中的药,柳月影一把抢过药,对着楚天宇吼道:“你退后,不然我就喊保镖了!” “喊吧喊吧,你喊破喉咙也没有用!”楚天宇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柳月影。 一路大摇大摆走进来,他可没有看到什么值得注意的保镖,而且自己可是柳老的客人,喊保镖有毛线用。 等下,她刚刚说,这个是她家? 楚天宇越想越感觉不对劲,他之前还怀着美好的幻想觉得在沙发上的那个古典小美女是自己的未婚妻呢,怎么突然间又冒出来了一个?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吧?难道柳家有两个大小姐?还是说老头子这次给自己找了两个未婚妻? 一大推乱七八糟的问题突然间冒了出来,以至于楚天宇一时间都忘记直接去问当事人了。 “晓晓,你没事吧?那个贱男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柳月影一边小心翼翼的倒出药片,一边关怀得问道。 “没,没有!”关晓晓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吃过药片后,就直接做起了鸵鸟状,她实在是不敢再去看楚天宇了! 小心翼翼喂关晓晓吃过药后,看着关晓晓已经舒展开的眉头,柳月影终于是悄然的松了一口气,当下气势汹汹的站起来没双手前叉对着楚天宇质问道:“说,你到底对晓晓做了什么事情?她怎么会突然病发?是不是你意图对晓晓不轨?” “妞,你觉得我要对那个妮子,那个叫做晓晓的妮子做坏事的时候,会开着门等着你来参观吗?你还能不能带点脑子想事情?”楚天宇脸上露出一个我不屑跟白痴辩论的表情,斜着眼睛没好气说道。 “那你就是想要逃什么东西被晓晓发现了?”说道这里的时候,柳月影突然间反应过来,瞪大着眼睛狂呼道:“你是小偷?” “你看过像我这么英俊潇洒的小偷吗?你看过小偷看着门等着人来抓的吗?你是傻啊还是傻啊?” “我……”柳月影一时语塞,如果他是小偷的话,那么被人发现的时候就应该逃之夭夭了吧,更加不会开着门等着别人来抓吧? 只不过一想起对方一开口就说自己没脑子是傻子,柳月影气就不打一处来:“我管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偷偷潜入我们柳家,肯定是意图不轨,我现在就叫保镖把你抓起来……”楚天宇翻了翻白眼,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你喊,你尽管喊!” 有柳老的名牌做免死金牌,楚天宇还真的就不怕柳月影喊保镖了! 这个世界上,男人总比女人强势一些,但女人却是比男人更加不讲理。 察觉到楚天宇脸上的戏谑,再加上之前在高铁上已经见识到了楚天宇的身手,柳月影对于自家那些保镖能否打过楚天宇不抱什么信心。 “你去死!”怒气攻心下,柳月影也没有去理会什么淑女不淑女了,怒喝一声一记撩阴脚就朝着楚天宇飞了过去。 在柳月影心中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一招肯定会起到一丁点作用,至少要让楚天宇大出洋相,可是在楚天宇眼中这完全不够看,当下一边急忙向后多去,一边口中调侃道:“小妞,你还真翻脸不认人啊,哥好歹救了你一命,你不以身相许就算了,还打算来断子绝孙脚?” “我管你去死!”楚天宇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柳月影气就不打一处来。大气怒气冲冲的就要去茶几那边准备拿花瓶砸死眼前这个王八蛋! 尼玛!楚天宇差点直接爆粗口,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怎么搞的好像劳资硬推了你一般? 只不过还没有等楚天宇有所反应,柳月影已经将手中的花瓶向着他砸了过来。 “我擦!”怪叫一声,楚天宇已经向着旁边躲开,被这么不轻不重的砸一下倒是无所谓,可那花瓶是冲着他脸来的,他可不想自己还没有见到楚老爷子就破相。 砰的一声,花瓶很干脆的直接被砸在了地上,瞬间瓷片四飞。 砸出花瓶后的柳月影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是有点愣愣的站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门口。 楚天宇也有些愕然,感情着妮子突然转性了?不过起落也太大了,随着柳月影的目光望过去,门口处,站着一个目瞪口呆,有些不知所措的青年。 那人,楚天宇认识,就在之前,就在高铁上,楚天宇正是被这家伙给搞的差点火冒三丈来着。 “月影!”叶良辰站着门口看了看脚下满地的瓷片,轻轻整理了一下情绪,向着柳月影柔声问道:“什么事情发这么大的火?” 柳月影只是呆滞了一下,随后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指着楚天宇委屈道:“这个家伙不知道怎么的,就出现在我们家,然后对我……”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喂喂喂,妞,我对你可没有任何想法,是你一出现就对我又骂又打又砸的好吧!”楚天宇当下急眼了,这倒打一把的本事也太过炉火纯青了吧! 但在门口的叶良辰可不会去理会楚天宇的喊屈,看到柳月影对自己的态度跟以往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当下心花怒放啊,随即板脸对楚天宇冷冷道:“怎么又是你,识相的赶快离开这里,我不跟你计较那么多!” 对于一个被国安局大佬抓走而又能够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的人,肯定有其过人之处或者是过硬的靠山,叶良辰不是笨蛋这些道理肯定懂,只不过当着大美人的面,他肯定不会怂的。 “你确定你在跟我说话?”楚天宇歪了歪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叶良辰。 从小到底,无论是在哪里,还真没有人这么跟自己说过让自己识相点。 “除了你还有谁?”叶良辰依然是那副冰冰冷冷的语气,半死不活。 柳月影乐得在一边看戏,楚天宇的身手她亲眼近距离感受过,但叶良辰也不差啊,她可是知道叶良辰的身份除了是叶家大少外,还是国安行动组的成员。 柳月影对于叶良辰那是半点好感都欠缺,但对于楚天宇也同样没有什么好感。 “哎,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蠢货呢。”楚天宇摇了摇头,这尼玛的,装逼装到老子的头上来了? 叶良辰苦苦追求了这么多年还没能够得到柳月影的一个笑脸,也没能得到楚老爷子的肯定,却被这个柳月影都没见过一面的所谓未婚夫给捷足先登了。 而现在能够有一个在美人面前一展雄风的机会,就算再怎么着,他都不会错过。 “你什么意思!”叶良辰的脸色再度冷了三分,他本就是那种冰冰冷冷生人勿近的欠抽模样,此刻刻意板着脸,就显得更加让人心生寒意了。 “就是这个意思!”生人勿近?劳资打老虎的时候你小子都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声音落下的时候,楚天宇整个人已经猛的欺身而上。 那一瞬间,叶良辰的眼瞳忍不住缩成针孔状,一股无法言喻的危机感从心底陡然升起。 然而,还没有等他有所反应,小腹处陡然间传来一阵剧痛,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击飞了出去,穿过大门,砸落在了外面。 砸落在地上的叶良辰还无法相信这一切,在他心中,楚天宇的身手就算不弱,也不至于让自己毫无还手的余地,可是现在小腹传来的剧痛让他很清晰的认知一个事实,那就是他跟楚天宇的实力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几乎是高铁的重现版,柳月影有些发呆,美丽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可这结局也来的太快了点吧,作为一个国安局的人,你竟然被一个流氓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这也太废物了点吧。 躺在沙发上的关晓晓美目山所丝丝异彩,眼睛似乎都亮了几分。 楚天宇在两女的心中,肯定跟好人不搭边,流氓,无赖,贱男,几乎两女可以想象到的那些负面词汇全部都可以用在楚天宇的身上。 但相对来说,如果让她们选择,她们却宁愿跟楚天宇这种将所有小心思坏心思都放在脸上的人,而不是像叶良辰这种整天都是冷冰冰的木头做朋友。 “好啦好啦,我是来退婚的,暴力女别想哥了啊!”楚天宇耸了耸肩,连正眼都没有去看坐在地上发呆还没回过神的叶良辰,向着门口走了出去。大厅内,柳月影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楚天宇离开,小脑袋瓜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对于这么一个一见面就对自己揩油,总是一副不正经形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子,没有理由的,她突然感觉心里有点儿空空的。 这很没道理可言,她跟楚天宇确切来说只见过两次面,而且两次见面都很不愉快。但这并不妨碍柳月影心中的感觉。 从地上挣扎着起来的叶良辰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小腹传来的那种剧痛:“影儿,他是谁?” 虽然语气依然如同以往那般不带任何情绪,冰冰冷冷,但阴冷的眼神却表示着眼前这位叶家大少爷心里的愤怒。 从小到大,他还没尝试过被同龄人一招败北的耻辱,这个场子不找回来,他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别叫的那么亲热,我跟你不熟!”柳月影很不买账的直接冷冷道。 本姑娘知道他是谁的话,早就让达叔出手教训了。 对于柳月影态度,叶良辰叶大少爷早就已经习惯了,见怪不怪,没有得到答案的他转身离开开始在别墅内来回巡视! 人的性格决定了其的做事风格,叶良辰信奉是军人的一套,多做事,少说话。 否则的话,也不至于这么多年的近水楼台到最后还是没能得月。 “小影,那个被你叫做贱男你认识他?”沙发上,关晓晓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坐起来柔柔弱弱问道。 “那个贱男,那个贱男……”来来回回说了两遍,柳月影才发现,自己好像还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连一个名字都不知道。 这场子要怎么找回来?贱男,你给我死回来让我打一顿! …… 不多久,阳光下,一队车队缓缓从远处驶来,在别墅门口,一口气停下八两黑色的悍马,极具气势,成一字排开。在最中间,是一辆加长型的银色林肯,停放在其中,尤其的引人注目。 清一色的悍马,走来下来的是清一色皮鞋西装领带的彪形大汉,这一群人的术士明显就不是之前楚天宇在高铁上遇到的那些绣花枕头可以聘美的。 强壮的身材,坚定的步伐,还有身上那种无形中散发出来的蛮横气焰,都无一不在表明这群人的不简单。 最后,林肯中缓缓走下一会身着唐装的老人,背负双手,身体犹如柱子一般笔挺的负手而立,虽然已经是满头花白,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迫人气势竟然是没有丝毫被周围的彪形保镖所影响到,隐约的竟然有着压倒势一般的冲击。 在碧江,能张狂倒用悍马作为保镖座驾的人,自然只有柳家。 这个站在阳光下,仅凭气势就自然而然让周围的人不敢直视的老人,就是碧江柳家的掌托人,也是此次楚天宇过来的最主要人物:柳老爷子。 眯着眼睛扫视了四周,柳老爷子随后摆了摆手,不怒自威道:“散了,到自己地盘难道还需要这么谨慎?” 身后,一个年级跟老人差不多,但却是家仆打扮的男人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无需多说,柳老一个人的气势竟然是稳稳压住了三十几个彪形大汉的跋扈威势。 大厅内,已经巡视了别墅一周的叶良辰也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对着柳老爷子道:“柳老爷子,我爷爷托我跟您问好!” 柳月影看到步入大厅内的楚老爷子,立马巧言笑兮:“爷爷,回来了啊,我给你捶捶背。” 柳老爷子对着叶良辰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客套,看见柳月影的时候,原本威严的脸庞才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小妮子,是不是又闯祸了?” “哪里有哪里有。”柳月影吐了吐舌头,俏皮可爱道:“就是刚刚一不小心把您那个青瓷花瓶给打破了。” “打破了?”柳老爷子满脸古怪的看着柳月影。 被柳老爷子这么盯着,柳月影俏脸也不由得微微红了起来,随后有些气弱说道:“刚刚家里来了个流氓,想吃晓晓的豆腐,我就用哪个花瓶砸,砸了他!” 说这句话的时候,柳月影心里很是没底气,用花瓶砸?她连楚天宇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过。 柳老爷子皱着眉头,望向叶良辰。 叶良辰心里一紧,随后恭恭敬敬的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说来也奇怪,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在面对柳老爷子的时候,叶良辰都由衷的发自内心的感到一种不可言语的敬畏。 听完叶良辰有些死板的述说后,柳老爷子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身上那股身居高位所练就出来的威严愈发的让人感到心悸:“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过来了!” “老爷子我……”叶良辰双眼一缩,随后满脸不可思议的抬头。 然而,柳老爷子却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而是摆了摆手:“去吧,跟赵老头说一声,让其他人过来。” 有些话,无需多说,说破了那么就等于撕破脸皮了。当然,就算叶良辰不知道楚天宇的身份也丝毫不影响柳老爷子的决定。 叶良辰心中很是不甘,他不是他那个纨绔弟弟,他一心都用在任务之上,所以他还真的是不知道楚天宇的具体身份,只是觉得楚天宇是一个仗着自身有些实力就胡来的人而已。 然而,柳老爷子发话,他可不敢不听。当下只能灰溜溜的离开,心里发狠,再遇到楚天宇的话,一定要让楚天宇吃不了兜着走! 柳月影心里吃了一惊,在叶良辰离开后,才弱弱的问道:“爷爷,那个家伙是谁啊?” “是你未来的夫婿!”楚老爷子板着脸:“阿达,带着影儿把他找回来。” “我不去!”柳月影美眸一瞪,满脸委屈叫到。 柳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瞪了一眼柳月影。 坚持之下,最后还是柳月影很没骨气的低下头,满脸委屈的跟着名叫阿达的管家身后走出别墅。阳光明媚,大街上熙熙攘攘,豪车好车来回穿梭,这里距离柳家别墅并不远,而能够在这里出现的人,非富即贵! 大街上,楚天宇优哉游哉的闲逛着,一点儿也没有被人扫地出门的郁闷。而是在望着街上那些白丝黑丝美腿心中暗自流口水,甚至于他还有闲情逸致在对比着那双美腿比较诱惑人。 不远处,柳月影望着这个望着那些穿着时髦而又清凉的美女在眼珠子乱转的男人,心里就不由得怨念丛生。 柳家在碧江的情报系统不可谓不强悍,再加上之前楚天宇并没有刻意隐匿行踪,也就轻而易举的被达叔给挖了出来。 “大千世界真是美好啊!” 一饱眼福的楚天宇正心中暗自爽歪歪着,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包含怨念的喊声:“楚天宇!”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而且听口气好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十八块的样子! 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楚天宇看到了一个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也是最不该喊他名字的人:柳月影! 此时柳月影一改之前的刁蛮作风,穿着一件洁白的连衣裙,将有人的身材勾勒的淋淋尽致,整个人显得文静而又自信!当然,如果她的脸上不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那就更加的完美了! 歪了歪头,他有些哭笑不得:“喂,你怎么阴魂不散啊?还是说被哥的英俊潇洒给迷倒了?现在要哭着喊着哥跟你回去?” “英俊你一脸,我爷爷叫你回去!”柳月影翻了翻白眼,压下心中的怨气,瞪着美丽的大眼睛气呼呼道。 “你说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岂不是很没面子,乖!叫声好听的哥就勉为其难的回去一次。”楚天宇掏了掏耳朵,一副无赖加流氓的模样。 然而,大街上就出现了这么一副让人感觉非常不协调的画面,一个女孩气呼呼得等着大眼睛恶狠狠的望着一个无赖模样的青年。 就在两人相持不下时,达叔神出鬼没一般出现在柳月影的身边,笑眯眯的对着楚天宇轻声道:“楚少爷!” “咳咳,您别吓我!”楚天宇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无奈苦笑道。 达叔,他可是以前见过几面。那时候和他交手,可是连他影子都碰不上。 “老爷说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来的好些。”达叔依然笑眯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好吧……”楚天宇不是傻瓜,只能无奈答应。 …… 再一次进入柳家别墅,楚天宇可以很明显的察觉出了这一次与之前那次的不同,凭着他敏锐的感应,竟然发现在院子里至少多了十几个暗桩,即便是以自己的实力,想要完全悄无声息的瞒过这些个暗桩进入别墅,也有些困难。 虽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来一回之间,别墅的保卫级别至少提高了一个级别,但楚天宇依然脸色平静,在达叔的带领,他直接步入了柳老的书房。 书房内,柳老爷子背负双手,站在窗口边,目光透过窗户,望着外面鸟语花香的世界。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天宇,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长久以来身居高位自然而然所养成的威严气势也在此刻无形的弥漫。 相对于叶良辰在面对柳老爷子时的拘谨,楚天宇就显得要自在的许多了。 他才不管柳老爷子此刻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是王霸之气还是滔天的权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的他向着说道:“老爷子,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您在想什么。又不我去进修一下心理学,回来再来揣摩一下你的心里想法?” 柳老爷子回过头,原本威严不苟言笑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臭小子,还是这么没大没小,不怕再挨揍吗?” “切,现在达叔说不定还打不过我呢。” “臭小子要不要我现在喊阿达进来,你跟他当场切磋切磋?”看着楚天宇这一副无赖样,柳老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些年来,所有晚辈在见到他时,哪一个不是兢兢克克,不说像楚天宇跟柳月影这些小辈,就算是同辈中人,也鲜少有人能够跟他平起平坐,楚天宇倒好,打小就是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楚天宇干笑一声,很有狗腿子嫌疑的凑上去,帮老爷子捏肩捶背献媚道:“老爷子您真是的,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何必一见面就又打又杀的呢!” “哦?是吗?可我却是听说你在来的路上做了一回无名英雄啊,而且刚刚竟然没有等到我就直接跑路了,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这个老头子,连见一面都嫌烦?” “哪里哪里,这不是人有三急嘛,”楚天宇眼珠子转了转,立马干笑不跌道。 从之前柳月影的称呼以及达叔的现身,楚天宇就已经可以判断出柳月影的身份了,只不过因为有一个关晓晓的存在,到现在他还是不能够百分百确定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的婚姻对象。 所以当下他可不想自找苦吃说是被柳月影怎么着怎么着,那也显得自己太过小气吧啦了一点, “影儿你已经看过了吧,对我的孙女还满意吧?”看着嬉皮笑脸的楚天宇,柳老爷子也没有在这方面过多计较,而是话锋一转,直接进入正题。 楚天宇简直想吐血,您那孙女?是哪个?病怏怏哪个,还是母老虎那只?都不是好相于的人啊! “呃……老爷子,您孙女简直就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您看像我这种胸无大志的人,怎么配得上您的孙女对吧,我看您还是再考虑多一下,” “怎么,你还嫌弃我家闺女了?”楚天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柳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打断,看那架势,似乎楚天宇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要直接把楚天宇给灭了。“老爷子,我哪敢嫌弃啊,我跟柳小姐连面都没见过呢是吧,就这么匆匆忙忙的把终身大事给定下来实在是对我们两人都太不负责任了,没有感情的婚姻注定是不幸福的,我记得您说过,您要您的孙女以后都开开心心的对吧!”楚天宇眼珠子转了转,立马把自己想好的理由给说了出来:“我这个人呢,您是知道的,吊儿郎当每个正经的,给人幸福这事儿对我来说还真的有点儿难度!” 听到楚天宇这么一说,柳老爷子的眉头也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他跟楚家的交情,那是绝对没得二话的,可是他的孙女确实跟楚天宇不熟悉,确切来说,是连面都没见过一次! 微微沉思了一会后,柳老爷子才缓缓说道:“你放心好了,这事情我已经提你想好了,到时候我会把柳氏集团交给影儿打理,而且会把股份都放在你们夫妻的名下!” 这一刻,楚天宇只觉得天雷轰隆。 柳老爷子说的轻松自在,但这句话所引起的震动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住的。 柳氏集团的股份,不要说全部的,单单是百分之二十就足以让一个人无忧无虑加上花天酒地一辈子了! 如果给其他人听到这个提议,都不知道会不会心花怒放的得心脏病,然而楚天宇却是在震惊过后,满脸苦笑道:“老爷子您少开玩笑了,我的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懒散成型了,这些年来我的生活您多多少少也了解过一些,我现在只是想要在这个花花世界中享受享受而已,您千万不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柳老爷子那是又好气又好笑,吹胡子瞪眼道:“臭小子,什么叫做火坑?我们柳氏集团是一个火坑?你是不是皮痒了?” “别啊,老爷子,我这不是跟你表明心迹么,您老别生气别生气,您也不想柳氏集团被我败光吧,嘿嘿,我这么一个胸无大志的三无青年,就不在您老面前丢人现眼了!”楚天宇立马做出一副讨好的样子,赶忙继续捏肩敲背! 这也就是楚天宇,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敢跟老爷子这么对话,估计就要承受老爷子的雷霆之怒了。 吹胡子瞪眼的半响,柳老爷子也找不出楚天宇这句话的毛病来。 不说楚天宇说的全部都是实情,就连楚天宇心中那点不为人知的享乐想法,楚柳两家的老一辈谁不知道?用柳氏集团来做聘礼对别人或许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但对于楚天宇来说还真的没有那么非要不可。 半响后,柳老爷子才愤愤然道:“楚老头多么刚正不阿的一个人,怎么就教出了你这么一个滑头,竟然连长辈的话也敢忤逆了?” “老爷子您消消气,我这可不是忤逆,只不过是把我心中的想法给说出来而已!” “嗯,你的想法我已经明白了!”突然间,柳老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紧紧皱着的眉头微微松开,笑呵呵道:“好了,现在不说那么多,你不是说你跟影儿还没见过面么?今天那些年轻人有一个聚会,你下楼去跟他们聚聚吧!” 楚天宇傻眼了,本来他以为柳老爷子在听完他这席话后,就算不雷霆震怒,也会直接把他扫地出门,但现在这情况却没有想到变成这样个样子。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年轻人有你们年轻人的世界,多见见面也是有好处的,至于婚姻方面就先放放吧!”柳老爷子露出一个很不符合他形象的狡黠目光。 诚如楚天宇所说,楚天宇的性格柳老爷子也很清楚,他抛出柳氏集团做嫁妆那并不是筹码,只不过是要告诉楚天宇,他很看重这一门亲事而已。 此时,别墅后院早已经炸开了锅,柳月影的未婚夫现身碧江的消息在他们这个圈子无疑是最具有震撼性的。 如果不是有叶良辰在场,叶日天估计早已经冲进去书房把楚天宇给大卸十八块了。当然,其中也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楚天宇现在是在柳老爷子的书房内,又不然的话,说不定叶日天真的会拿把冲锋枪把楚天宇给突突了! “这尼玛的是什么情况?所有的履历都是一片空白?”某个跟叶良辰一样一心暗恋柳月影的青年有些酸溜溜说道。 “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有人在旁边帮腔道。 从知道柳月影突然间有了一个未婚夫之后,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就一直在调查楚天宇,可是最终只查出了一个名字,一个性别,以及一个年龄之外,其他的竟然全部都是空白。 甚至连简单的一点儿就读教育信息都没有! “不好说,他的身手不错,而且从高铁上他的所作所为来看,他并不是什么坏人!”在场的最有发言权的叶良辰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公道话。 “晓晓,你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某女眼尖的看到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关晓晓,不由得好奇问道。 与其他人一样,作为柳月影的表姐妹,关晓晓对此也完全不知情,当下她只能够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一无所知。 随着时间的流逝,楚天宇与叶日天的冲突也被人扒了出来,沦为谈资,内容与实际上还是有所区别的,无疑是楚天宇变成了一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用奸计得逞胜出而已! “不过就是一只突然飞上枝头的土鸡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金凤凰了?” “就是就是,这种人千万不要给我看到,给我看到的话,我一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么红!”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也的过得了我们这一关不是?”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局势一面倒,全部都是讨伐楚天宇的,没有一个是支持的,关晓晓有心想要为楚天宇说几句,可之前她跟楚天宇的相遇也说不上是太过正面。 而作为当事人,柳月影乐得看大家讨伐楚天宇,她就好像是没事人一般,在旁边笑眯眯的喝着饮料看着周围这些所谓的同龄人在口伐楚天宇!书房上,柳老爷子负手在背,站在窗口边看着这吵吵闹闹的一幕,脸上带着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笑意。 “老爷,您让楚少这样贸然下去,会不会……”身后,达叔语气有些担忧问道。 “没事,我就是想看看,作为楚家这一代的唯一的一个直系男丁,楚天宇会不会埋没了楚家的门风!”柳老爷子摇了摇头,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只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现在的年轻人竟然一个个都学会门缝里看人了,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对于这些,达叔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就当做没听到,眼观鼻的站在柳老爷子的后面做自己管家的职责! 楚天宇走下楼,原本是打算直接闪人的,他对柳老爷子口中所谓的那些年轻人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去跟他们见面,还不如自己找个酒吧勾搭个靓妞来得合算。 不过后面达叔告诉他,他从现在开始都得住在柳家别墅这边,甚至还郑重其事的告诉他,晚上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最好不要出门,外面不大安生。 能够让达叔这种高手都这般认真对待的事情,楚天宇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收敛了心里头那点儿小心思。最后实在是闲着无聊,才慢悠悠的跑过来这边找东西吃。 与楚天宇有过两次接触的叶良辰看到楚天宇出现在楼梯口处,转头点了点头对着楚天宇打招呼道:“楚兄!” 伸手不打笑脸人,楚天宇点了点头,笑呵呵道:“哇,这里真热闹啊,有什么好吃的没?” “当然有!”叶良辰在离开柳家之后,也终于知道了楚天宇的确切身份,不过对此他并没有什么怨恨,只是觉得有些不甘心而已。 柳月影的俏脸上满是玩味的笑意,透过人群,看着向着这边走过来的楚天宇。今天的小聚会所是圈子里的相聚,不如说是特意赶过来看楚天宇的更加合适一些。 自然而然的,楚天宇便成为了其中的焦点人物,只不过他下楼之后,就只顾着找东西解决肚子饥饿,别人的嘲笑也好,鄙视也罢,羡慕嫉妒恨这些他都当做没看到,仅这份心态,就让楼上观看这一切的柳老爷子暗自点头。 场中,楚天宇没有去喝那些价格不菲的洋酒红酒,而是找了一杯果汁,随后找了一点能够填饱肚子的食物,这个举动很不意外的惹来一阵鄙视与不屑。 “土包子,给你享受的机会都不会珍惜!”叶日天是第一个不爽的站出来嘲讽楚天宇的。 “咦?记打不记痛的白痴,想要再挨打?”楚天宇斜了斜眼,丢了一个不屑的眼神过去。 这可把叶日天气的不轻,如果这里不是柳家别墅,如果不是知道柳老爷子还在别墅内,说不定他已经暴起伤人了。 当然,其中也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确实是楚天宇的手下败将,而且还是那种败得完全没有借口可以退推脱的那种,眼珠子转了一下,叶日天再度挺起了腰板,嚷嚷道:“有我哥在这里,谁敢在这里自称能打?” “别嚷嚷,滚一边去待着,别妨碍我吃东西!”楚天宇喝了一口果汁,挥了挥手,就想是赶走烦人的苍蝇一样。对于这个什么碧江四公子,楚天宇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哥……”叶日天气的满脸涨红,只能转过头求助般的望向叶良辰。 “我不是楚兄的对手。”叶良辰沉思了一下,很认真的回复道。 这句话一出口,本来还对着楚天宇指指点点的那些人全部噤声。叶良辰的实力怎么样?在场所有人都深有体会,再加上叶良辰对柳月影的爱慕也从来没有掩饰,此刻叶良辰这般直白的说出这么一句话,那么就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什么虚伪的客套话了! 对于这一切,楚天宇显得尤其淡定,什么乱七八糟的言论在他听来,那只不过是一种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理,再者,这葡萄还不是他想吃的那颗葡萄,他有什么好纠结的? “吃饱喝足,叶兄有空我们再切磋切磋,先回去休息了哈!”摸了摸吃的滚滚圆的肚皮,楚天宇很是潇洒的转身,直接离开宴会。 他本来可以很张狂的面对所有的质疑,也可以很嚣张的直接落了众人的面子,但这里毕竟是柳家别墅,不看僧面看佛面,再怎么他也不会愚蠢到闹到让柳老爷子下不了台的地步。 而且有一种无声的巴掌是最为伤人的,那就是……直接无视! “渣男……”躲在一旁准备看下的柳月影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么一副结果,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楚天宇潇洒回房的背影,最终只能狠狠然的吐出这么两个字。 “小影,等下陪我一块去谢谢他好不好!”旁边,关晓晓美目流转,随后有些底气不足的朝着旁边的柳月影问道。 “我才不去见那个渣男呢!”柳月影撇了撇嘴,刚刚在众人鄙视嘲弄楚天宇时,她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让她去道谢?想都不用想! 书房内,看着这一切的柳老爷子暗中点头不已:“盛气不凌人,有傲骨无傲气!” 仅这十一个字,就可以看出柳老爷子对楚天宇的评价有多高了! 楚天宇当然不知道众人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那些挖苦嘲讽,他就当做耳边风了,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洗洗睡了! 今天坐了一整天的车,他都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休息一下,受苦受累的生活,跟在楚老爷子身边就已经足够他回味一生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大都市,他才不愿意再过之前那种生活! 时间流逝,聚会总有散时,就算是叶日天再怎么嚣张都好,都不敢在柳家别墅撒野,估计与楚天宇同龄人中,也就只有楚天宇一人敢在柳老爷子面前耍无赖了! 楚天宇没有去在意这些,冲洗一番之后,显得无聊蛋疼的他直接打开了电视机,这或许也就是有唯一的一点儿爱好了! 只不过打开电视机后,让他自己都有些目瞪口呆,因为……他刚好打开了一个在播深夜剧场的频道,而这个时候,他的房门正好被人敲响!房间内,楚天宇赤裸着上身,有些目瞪口呆望着屏幕,电视屏幕上播放着一出岛国的情欲动作片。 “这尼玛的真敬业啊,也不怕死在床上!” 就在楚天宇一边感叹某些女演员的敬业也某些男演员的持久时,房间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而很快,脚步声在他的房间门口停下。 门外,关晓晓微微撮紧衣角,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后,给自己打了一下气,才抬起手,敲响了楚天宇的房门! 楚天宇倒是没有过多的想法,在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就直接开口喊道:“进来,房门没锁!” 这怪不得楚天宇,实在是跟楚老爷子在一起生活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什么所谓的锁房门的习惯,再说了,面对楚老爷子那种神出鬼没的偷袭训练锁门那是没有任何作用滴。 此时的关晓晓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很保守的一种家具睡衣,但薄而宽松的睡衣依然无法遮掩她那诱人的身材! 聚会结束后,她也有想过等明天再过来答谢楚天宇,不过她不是很清楚明天楚天宇是否还会在柳家别墅,最终经过天人交加的她还是选择了现在就过来! 进入房间,昏暗的灯光让关晓晓有些无法适应,微微眯了眯眼睛后,他才发现,楚天宇竟然只是围着一条浴巾就坐在椅子上看电视! 凝目一看,她隐约可以看到,荧幕上所播放的“动作片”。这个发现让本来就已经有些不好意的关晓晓脸色再度变得通红。 与此同时,楚天宇嘴中还念念有词:“这动作有难度啊,倒挂金钩不是累人累己么,何必呢!” 关晓晓瞪圆了眼睛,长大着嘴巴,如果不是良好的修养,估计他早已经惊呼出声了! 对着电视荧幕上评头论足的楚天宇似乎才想起,这不是在楚家大宅,转过头看到满脸通红的关晓晓时,脸上瞬间僵住了,想要找遥控关掉电视时,才发现遥控器不知道被丢到哪个角落去了! 有些尴尬的楚天宇摸了摸后脑勺,干笑道:“你好,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情?” “呃……呃……没,没什么事情,只是想感谢一下你今天下午救了我。”关晓晓的语气有些结结巴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电视上还放着这种所谓的爱情动作片,这样的气氛让两人都觉得十分尴尬不已。 饶是楚天宇这种脸皮厚道一定程度的家伙,也不由得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没,没有打扰到你吧?”这句话一出口,关晓晓简直就想要找个缝隙钻进去了! “没,怎么会呢。我刚刚只不过是在学习岛国语言而已!”楚天宇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感觉,有多真挚就有多真挚。 学岛国语言?骗三岁小孩呢?关晓晓可没有楚天宇那么厚的脸皮,两句话交谈下来,她差点直接落荒而逃了。 “谢谢你今天出手相救,我就不打扰您了!”深呼吸一口气,赶忙把这句话说出口后,关晓晓立马转身,想要逃离这个让人尴尬又无语的房间。 然而,由于情急,她的脚步稍微一错位,竟然把自己给绊到了…… “啊……”情急之下,她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失去重心的身子朝后栽倒。 楚天宇身形一晃,一把接住了关晓晓,搂着关晓晓的小蛮腰,他不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妞还真是蛮可爱的,不过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另外一番意思了:“美丽的关晓晓同学,虽然知道您想要感谢我下午的出手相救,但也不用这么着急呀,小心我一接不住你就要跟地板来一个亲密的接触了!” 说话的同时,楚天宇撑住关晓晓的腰肢的手缓缓下移,抚摸在了关晓晓的翘臀上。 关晓晓本来在突然失去重心时有些惊慌失措,但落入楚天宇的怀中后就彻底呆住了,因为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特别是听到楚天宇的话跟感受到楚天宇那只不规矩的手后,她的俏脸更加是不可压制的浮现出了一片红晕:“谢谢你,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一边说着,关晓晓一边挣扎着想要离开楚天宇的怀抱,只不过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机会大吃豆腐的楚天宇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让关晓晓给逃了,稍微一了一下暗力,双手关晓晓的后背和翘臀上游走,嘴上还呵呵笑道:“没事没事,你想躺多久就躺多久,我不累的!” 嗅着楚天宇身上传来的男人特有的阳刚气息,再加上楚天宇的抚摸,关晓晓迷人的眼眸也渐渐的浮现出了一丝情欲的水汽…… 而这一切,刚好被房门外的柳月影全部看在眼中。 之前关晓晓走出房间的时候,她就有所察觉,所以在听到关晓晓的小声惊呼后,她就直接跑了过来,没有想到,她竟然看到了这么一幕。 “楚天宇,你个变态色情狂,放开我们家晓晓!”柳月影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天宇搂着关晓晓一会儿之后,才俏脸涨红的跳了出来,指着楚天宇骄横骂道。 楚天宇在听到柳月影的声音后,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随后放开关晓晓,转过头对着柳月影嘿嘿笑道:“咦,现在好像是柳大小姐您不请自来哦,到底谁才是变态色情狂呢,哎呀,可怜的我的纯洁处男身啊,就这样给你看光光了。” “就你那小身板,本小姐没有兴趣,我只不过是路过,结果竟然看到你在非礼晓晓!”说话的时候,柳月影已经拉过站在一边有些手足无措的关晓晓。 “既然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把你也给拉进房间,然后锁上房门……嘿嘿!”楚天宇满脸狭笑,一边搓着手,一边做出想柳月影两人逼进的姿态。 “啊……你个渣男,死色情狂,给我去死!”柳月影近乎是尖叫着拉着关晓晓疯狂逃离了楚天宇的房间,似乎怕慢了一步就被楚天宇直接给拉近房间那啥那啥了! “喂,妞,你跑什么啊,反正你也是我的未婚妻,这事情以后都是要做的啊!”房间内,楚天宇虽然 满嘴花花,但眼神却很清澈……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楚天宇不由得微微一笑,他突然对接下来的都市之行有了一点儿期待。 这些年来,在楚老爷子的高压政策下,无论是什么时候,他都必须要随时随地的全身警惕,不可放慢一点儿脚步,很少能够有这种的放松时间。 “不行,本小姐不能就这么认输,一定要给这个渣男来点猛料!”逃回房间后,柳月影心里非常之不服气,眼珠子一转,心里浮现了一个坏主意,当下翻箱倒柜的开始找寻武器……一把剪刀。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柳老爷子一直在她的耳边唠叨着她的未婚夫,楚天宇有多么优秀多么好,而她也曾经在心里幻想着会不会是如同泡沫剧那般的美好,但事实上,仅仅只是今天一天的时间,就把柳月影心中的所有幻想全部打破。 将剪刀收在背后,柳月影满脸煞气地重新走向楚天宇的房间。 楚天宇的房间门没有关,但里面却没有人,反而是从浴室传来了一阵阵水声。 “这家伙难道还重新洗澡了?” 轻手轻脚的走进楚天宇的房间,来到浴室门口时,楚天宇的声音刚好从浴室内传了出来:“喂,妞,我知道你在外面,怎么这么心急?进来吧,我没锁门呢!” 听到楚天宇的声音,柳月影愣了一下,这家伙属狗的吧?竟然就这么发现自己来了? 没锁门?自己是不是趁机把他给咔擦了?握着剪刀,柳月影心里犹豫不定着,而这个时候,楚天宇的声音再度传来:“那啥,不用害羞啊,反正你是我的未婚妻,现在社会思想这么开放对吧,快点进来,鸳鸯浴可是我最期待的事情。” “渣男,你去死!”柳月影狠狠的吼了一句,怒气冲冲的她本来想要直接离开房间,不过眼珠子一转之后,又流了下来,声音更是变得温柔似水:“亲爱的,人家害羞,才刚开始就要洗鸳鸯浴,人家都还没准备好,又不人家在床上等你。” “那你等着,我马上来。”浴室内,楚天宇拉过一条毛巾,慢吞吞的擦拭着身上的水珠,脸上有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以他对柳月影的认知,这妮子肯定在打着什么鬼灵精怪的念头。 打开浴室门,楚天宇一边擦拭着身上的水珠一边向着坐在床上的柳月影笑道:“怎么?现在就想要试试我的能力了?” “让本小姐试试!”看到楚天宇失神的瞬间,柳月影猛的一个跨步,冲到楚天宇的身上,一直背在后背的剪刀终于亮相,对准楚天宇的下半身就扎了过去。 “我靠!”楚天宇被吓了一大跳,这尼玛的,是想让劳资断子绝孙啊,然而,他却不怎么担心,而是快速伸出手,直接抓住柳月影的手腕,轻轻一拽。 “啊……”柳月影被这么一拽,身体当下失去重心,整个人朝着楚天宇的怀里扑了进去。 柳月影瞪圆了美丽的眼眸,脸上瞬间变得通红,连耳根都变成了绯红色,然而,楚天宇却是见好就收,将她扶了起来。 “虽然我可以用一百种办法证明我的能力,只不过那啥,妞你是不是太心急了?就算你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我同床共枕,也得注意一下影响啊,老爷子可还在家里呢。” 楚天宇嘿然一笑,故意嗅了嗅了柳月影的发梢,露出一个陶醉的表情,不给柳月影发作的机会,就已经闪身向着大床走去。 柳月影被气的脑袋有些发蒙,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就又一次被这个渣男给占了便宜,简直是欲哭无泪啊。 “王八蛋,你给我去死。” 气急的柳月影抡起长腿,对着楚天宇的下半身就踢了过去。 楚天宇嘿然一笑,也没看到他怎么动作,就已经抓住了柳月影的脚踝,随后轻轻一拽。 之前的一幕再度上演,柳月影再度失去重心扑在了楚天宇的怀中。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既然老婆你这么心急,那哥我就舍命陪君子了!”搂着柳月影的楚天宇嘿嘿笑道。 柳月影完全懵了,自己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个极品的渣男,强词夺理起来也这么的理直气壮。 “你个王八蛋,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柳月影要疯了,一而再的被这么调戏,任谁都会疯。 “咦,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不管我的事啊!”楚天宇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下一瞬间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脸上微微变了一下。 “你给我滚……”这个时候,柳月影正在楚天宇的怀里挣扎着,想要逃离在她心里看来绝对是邪恶深渊的怀抱,她的话还没有说话,楚天宇已经突然用力的抱住她,虽然两个人狠狠的扑倒在了地上。“不……”柳月影被吓的花容失色,她还真的害怕楚天宇突然间对她做一些禽兽的事情,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反抗? 然而,也就是在那一刻,窗户边的玻璃陡然破碎,枪声豁然在房间内响起。 警报声在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响彻整个柳家别墅,别墅的车库突然传来轰鸣的爆炸声,刺杀来的如此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就这么突兀的发生了! 长得这么大,柳月影是第一次被一个男性给这么压在身上,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绯红,身体自然而然的也出现了本能的抗拒:“你给流氓,放开我……” 楚天宇没有理会柳月影的反抗,眼睛微微闪了闪,随后两个人翻滚的躲到床边,他才笑着说道:“等我处理了这些小蟊贼后再跟你理论到底谁才是流氓。” 话音刚落下之际,砰的一声脆响,两道人影撞破窗户,冲进了房间内,灯光下,漫天的玻璃碎片中,柳月影依稀可以看到,那是两个蒙面的黑衣人,而此时,压在她身上的楚天宇已经站了起来,与两人对持。 柳老爷子的房间内,此刻达叔正全身警惕的望着窗外,丝毫都不担心被窗外的狙击手盯上,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 “是那些人吗?”柳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微微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老爷。”达叔点了点头,片刻之后才沉声道:“老爷,那些人的目标,是小姐。” “嗯?会不会出什么意外?”柳老爷子眉头皱的愈深。 “有楚少在,应该不会。”达叔摇了摇头,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以楚天宇的实力,就算是对上对方真正的主力,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作为碧江这边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柳家别墅安排有大量的安保人员,就算是国安局都十分在意柳老爷子的安全。 所以在杀手突袭的第一时间内,别墅内那些明面上的保镖或者是暗地里的安保人员都已经迅速围了过来,确保柳老爷子的安全。 只不过他们或许都没有想到,杀手的目标竟然不是柳老爷子,而是柳月影。 声东击西?很漂亮的手法,只不过为什么会找上自己?楚天宇歪着头,注视着这两个全身笼罩在黑袍内的杀手,脑袋快速运转着。 在黑暗世界层面中,他得罪的人很多,但却没有人知道他的确切身份,而且他这次过来柳家这边,知情人也就那么几个,怎么会有杀手这么快就盯上他,这不符合事实。 此时两个黑衣杀手心中早就骂开了,为了今天,他们埋伏了好几天,但没有想到因为眼前这个青年使得他们的计划全部付之东流。 杀手是什么?杀人的手,当然得在暗中进行,而此时这般光明正大的闯进来,估计就算是任务成功,他们逃脱的成功率也不足以百分之三十了。 “喂,你们两个见不得光的家伙,找谁的?”在确定两个黑衣人的身上没有携带枪械之后,楚天宇立即回复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双手插在口袋上斜眼望着他们说道。 两个黑衣人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床边的柳月影,意图不言而喻。随后,对视一眼,猛的向着楚天宇冲了过去。 杀手准则,杀人时能够不废话绝对不会多废一句话,很明显的杀手作风! 率先冲过来的一个黑衣人左手一闪出现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军刺,朝着楚天宇猛然斩了过来。 面对如此短距离的凶猛攻击,楚天宇仅仅只是一个迅速的侧身,就直接让开了攻击的轨迹,随后的几秒钟内,柳月影见识到了所谓的高级格斗,犹如电视荧幕上所演的那般不可思议。 黑衣人的军刺在灯光下连续闪烁着,每一次都是冲着楚天宇的致命位置,然而,楚天宇却像是一只幽灵一般,穿梭在刀光剑影中而毫发无损。 某一时刻,一旁盯着柳月影的黑衣杀手猛然发动,似乎是要绕过楚天宇,率先刺杀柳月影。 而也就是那一瞬间,楚天宇的左手在翻转之间豁然出现一把怪异的匕首。 长度不及两寸,刀身很是狭窄,很像是一种手术刀,也不知道浑身上下只有裹着一条浴巾的楚天宇是从哪里变出来的武器,反正让柳月影感到很惊奇。 电光火石间,寒芒撕裂空气,透过第一个黑衣杀手,自己斩在了第二个冲着柳月影去的杀手的必经之路上。 迫人的锋芒让两个黑衣杀手的呼吸都为之一窒,寒冷的杀意瞬间密布整个房间,那是一种让人喘息都感觉到困难的寒冷气息。 从他们撞破窗户进入房间内的这十几秒内,楚天宇的表现都跟一般的保镖没有什么两样,中规中矩,但此时此刻,从楚天宇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让他们知道,他们踢到铁板了。 特别是那个在后面冲着柳月影而去的杀手感受更为清晰,他可以感到那锋利刀芒的危险,然而此时此刻,他都已经无法做出任何规避的动作。 “刷!”寒光闪过,血液飞溅,细小的光芒带出一道细小却致命的血花。 一招致命,快,准,狠,简单而直接的奏效。 “在我面前杀我的人,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既然已经出刀,那么就没有收手的可能,几乎是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楚天宇的身影已经如有鬼魅一般的靠近的仅剩下的一个黑衣杀手。 前半句的时候,楚天宇的身影还在之前的位置上,而后半句话时,楚天宇的声音已经出现了最后一个杀手的耳边。 没错,就是耳边,此时此刻,他正跟那个杀手贴身而立,而他的手术刀则是已经刺进了那个杀手的心脏部位。 那个杀手在看到同伴被楚天宇一击毙命之后,就已经有了撤退的打算,只不过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楚天宇就已经出现在他的身边,同时匕首也已经钻进了他的心脏之中。 心脏是人体最致命的部位,也是唯一一处在被击中之后还能够让对手保留三秒左右清醒时间的部位,而楚天宇的这句话则是在将手术刀刺进对方心脏之后才说完的。“呃呃呃……”黑夜杀手瞪大着眼睛,伸出手,试图抓住楚天宇的手笔,然而随着身体力量的流逝,一切只是徒劳。 而此时此刻的楚天宇却显得如此的冷漠,嘴角的邪笑依旧,但眼眸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伸出手,扯开杀手的手掌,楚天宇的声音再度在他的耳边响起:“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在我的眼皮底下伤害到我身边的人!” 撕拉……随着一声碎布的声音传出,已经失去声息的杀手也随之倒在地上,同一时刻,楚天宇本来冷漠的眼瞳微微一缩,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以至于柳月影的声音也被他忽视掉。 “喂,渣男,这些人是你的仇家吗?”柳月影连续问了两次,然而,楚天宇则是表情冷漠的盯着那个杀手的手臂。 柳月影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楚天宇又在发什么疯,只不过刚刚见识过楚天宇冷血一幕的她可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放肆。 本来还有些心悸的柳月影被楚天宇此刻的状态所吸引,顺着楚天宇的目光,她看到了杀手胳膊上那个犹如一个十三数字的符号:thirteen。一条蛇缠绕在一个英文单词上,这怎么看都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刺青而已吧。 然而,本来轻佻的楚天宇却难得的表现出凝重的一面,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俯下身子,扯开第二个黑衣杀手的胳膊,那里同样有着一样的刺青。 在普通人眼中,这只不过是一个毫不出奇的刺青而已,然而,在黑暗层面中,在一些秘密部队中,这个刺青却代表着死亡。 这是黒刺的标志,一个全球性的杀手组织,一个只要你出得起价格,他就能够刺杀任何人的恐怖组织。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让楚天宇如此严肃以待的,是因为……这个标记,代表着他父亲的下落,代表着那个他在十三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的父亲的消息。 “喂喂喂,渣男,你在装什么深沉,别以为你这样子就能够逃过刚刚对我轻薄的事情了啊。”柳月影本来还有些好奇,只不过见楚天宇竟然做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显得有些不明就里,下意识的就以为楚天宇是在躲避刚刚扑倒她的责任。 耳边响起柳月影叽叽喳喳的声音,楚天宇微微歪了歪头,只是瞬间,他的表情就再度恢复了以往的轻佻:“轻薄?妞,你别忘了,这里是谁的房间,是谁大晚上的不睡觉穿着睡衣闯进来的?我都还没告你非礼呢。” “你……”柳月影被气的火冒三丈,但偏偏的却找不出一个好的措辞。 她今晚过来本来就是打着要废掉楚天宇的如意算盘,当然,现在看来,似乎已经不可能了。谁让对方的实力那么变态,两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杀手在他手中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小姐,您没事吧?”门口处,达叔及时出现,看着楚天宇与柳月影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模样,心中微微一笑后,轻轻开口问道。 “达叔,你来了正好,这个流氓要非礼我!”柳月影眼睛一亮,似乎是找到靠山一般,指着楚天宇委屈道。 “达叔,你来了正好,有流氓闯进我的房间意图非礼我。”楚天宇也一样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那模样看在柳月影的眼中,要多可恶有多可恶。 达叔头疼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小姐您没事就好,您先回房间休息,今天别墅可能有些不大平静。” “哦。”柳月影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哦了一声,随后狠狠的瞪了楚天宇一眼,才转身离开。 达叔在柳家中的地位很特别,是一种类似于管家的地位,但柳家中谁也没敢把达叔当做下人。 等到柳月影离开,楚天宇才微微一笑道:“达叔,对于今晚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楚少,有些事情还是老爷子跟您说比较好。”出乎意料之外,达叔竟然是摇了摇头,随后依然是那副老管家模样轻声说道:“老爷子在书房中等您。” 楚天宇皱了皱眉头,笑道:“那等我穿上一副先,您也不想我就这么光溜溜的过去见老爷子吧。” 达叔笑了笑,伸手将房门关上,随后不久,在达叔的带领下,楚天宇再度进入了白天的书房内,而柳老爷子此时却是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着桌面上的资料。 “老爷子,今天晚上您可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一进书房,楚天宇就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柳老爷子的对面,伸手拿过桌面上的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哦?很惊喜吗?”柳老爷子放下资料,抬起头笑呵呵说道。 “当然很惊喜啊,那可是黒刺啊,老爷子,您老可不要跟我说您不知道黑刺代表着什么?”楚天宇瞪大了眼睛,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 在黑暗世界层面中,被黑刺盯上的人,从来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看来你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对于这点,柳老爷子并没有否认,而是轻轻摘下眼镜,笑着说道:“你怕了吗?” “老爷子,这么低劣的激将法您就不要用在我身上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个胆小鬼,连一条蛇我都会害怕的啊。”楚天宇摇了摇头,继续啃着他的苹果。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都知道此时对方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此刻他们两人才会这么坐在各自的对面上。 “呵,黑刺,好大的名头!”叹息了一声,柳老爷子才轻轻说出了这一次事情的经过。 总结起来很简单,柳家因为一个商业合作而得罪了黑刺内的一个大人物,导致黑刺现在的报复。而黑刺的报复,无疑只有一个做法,那就是刺杀。 “这一次让影儿跟你订婚,其中也有一个我自己的私心,以你的实力,注意保护影儿。”最后,柳老爷子才将自己心中最初的打算说了出来。 灯光下,楚天宇咬着苹果,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是在衡量其中的得与失。2018年5月14日上午,市公安局接到报案,新华小区居民楼内,一名男性死在家中,报案人是来为死者打扫卫生的阿姨。经现场法证及法医鉴定,该案件为恶性杀人事件,由于现场存在特殊疑点,该案交由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杨文所带的特案组进行调查。 夜晚,警察局里面一片昏暗,只有解剖室的灯还亮着,苏阳站在解剖室门口透过玻璃门,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身影正在忙碌。 苏阳推门而入,一个看上去身高至少有一米八的高大男人身着白大褂,带着口罩,正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验尸台上的尸体。 “您好,我叫苏阳。”苏阳做了自我介绍,没有等对方回应,就走到了验尸台前。 苏阳望着躺在验尸台上的男尸,眼神黯淡,尸体心脏部位一个皮开肉绽的刀口,触目惊心。他没有想到自己进入特案组的第一天,所要面对的被害人竟然是自己在政法大学的学长陆明。 “你们认识?”男人突然问道。 苏阳点头‘恩’了一声,语气黯淡。 “您好,我叫姜旭,你可以叫我虫子,他们都这么叫。”姜旭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又沉默了。 他俯下身,用手摸了摸尸体的头颅,然后查看了眼睛,鼻腔和嘴巴,顺着尸体的器官所在的位置一个一个摸下来,然后皱起了眉头。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尸体心脏的刀口处来回比划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一根直尺,随后他将尸体翻了个面,尸体坚实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一个细长的刀口出现在背后对应心脏的位置。 苏阳不敢打扰他,只能默默的看着。 让他有些在意的是,姜旭验尸竟然不带手套。 姜旭将尸体解剖,从里面取出了心脏,他怔怔的看着心脏,苏阳看到心脏伤那道口子,差点吐出来,等他好不容易让胃缓过来了,却发现,姜旭正皱着眉对着那颗心脏发呆。 姜旭的眼神冰冷而幽深,好像看着的是什么让他极其厌恶的东西。 看着手里的心脏,姜旭的思绪被拉回到多年前,他刚刚当上法医的时候,他的老师担心他的工作,主动要求帮忙,可是解剖完尸体的第二天早上,当姜旭走进解剖室的时候,却发现尸体的致命伤所在的心脏不见了,不仅如此,他的老师也突然失踪,自此杳无音讯,这一直是这么多年来,姜旭的一个心病,他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当年那起案子的经过。 苏阳见姜旭一直没反应,忍不住出声:“咳咳,虫子,那个……” 话还没说完,却被姜旭厉声喝止:“别说话!” 苏阳立即闭嘴,再也不敢出声。 过了很久,姜旭才回过神来,继续手上的工作,直到全部结束,他才恢复了平静的语气。 “刚才不好意思,想到些陈年旧事!” 苏阳摇摇头让他不要在意,可是他真的觉得,这个法医实在太奇葩了。 将近一个小时以后,姜旭将验尸报告交到了苏阳的手上,然后冷冷的说道。 “心脏贯穿伤,凶手刺的很深,刀身连着刀柄的一部分直插心底,刀面宽近5cm,长度不会超过25cm,看得出来……” 姜旭顿了顿,似乎是在观察苏阳的表情,有些犹豫。 “凶手很恨他,为了确保刀能够完全贯穿心脏,凶手用力很猛,才会连刀柄都陷进去,所以就出现了尸体前面的伤口比较粗且不平整,而背后的伤口却比较细较平整的情况。”姜旭语气平缓,说的有条不紊,就好像在背书一样。 苏阳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尸体,他还没有去现场看过,单从姜旭的报告中,无法确认更多的线索。 “喝咖啡么?”姜旭突然轻声问道。 苏阳有些发愣,随即点了点头。 姜旭笑了笑,然后用白布将尸体盖好,招呼苏阳跟他回办公室。 苏阳跟着姜旭回到他的办公室,姜旭脱下白大褂,将口罩扔在垃圾桶里,然后转身,朝着洗手池走去。 苏阳看着他,心里安心下来,他真怕姜旭不戴手套验完尸直接给他泡咖啡,他可不敢喝。 苏阳环顾一圈,惊讶地发现,这个办公室简洁的程度难以想象,完全不像一个忙碌的男人应该有的办公室模样。 姜旭从洗手台的盒子里取出一个樱桃般大小类似药丸的东西,然后将它放在手里碾碎,用力搓揉,很快就看到他的手上布满了粉末,苏阳看着他的手,那些粉末竟然正在渐渐的变成黑色。 苏阳不可思议的走了过去,姜旭感受到他的靠近冲着他笑了笑。 “这是我自制的洗手药丸,可以从手的毛孔里将尸毒和传染性细胞组织通过药性排出来分解。” 说着他将手上的粉末冲洗干净,然后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将手擦干。 转身,姜旭走到另一张桌子边,摆弄起桌上的咖啡机。 苏阳还以为,在警察局里面的人,喝的应该都是速溶咖啡,因为冲泡简单而且节省时间。 姜旭走到咖啡机前,发现咖啡机上摆放咖啡豆的罐子已经空了。姜旭转身,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开了柜门。 原本应该放满资料的柜子里,却塞满了一袋袋的咖啡豆。 姜旭拿出一袋,关好柜门,然后将袋子拆开,又走回咖啡机前,将咖啡豆倒进了盛放的容器中。 不一会儿,咖啡机传出了将东西搅碎的声音,声音不大,很快办公室里,弥漫开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味。 姜旭端着两杯咖啡走到了苏阳的面前,将其中一杯递到他手上。 苏阳拿着咖啡有些犹豫,他不喜欢黑咖啡,一般他都会买奶味比较重或者偏甜甜的速溶咖啡喝。 姜旭看到苏阳的表情,笑了起来。 “喝喝看,放过了!” 苏阳吃惊的看着姜旭,他竟然又猜中了自己的想法。 苏阳皱眉,喝了一口咖啡,令他意外的是,咖啡虽然很甜,但是却不影响润滑的口感,虽然苏阳不懂得品咖啡,但是却能喝出姜旭的咖啡与速溶咖啡明显的区别。 “你应该有问题想问我吧!”姜旭看到苏阳似乎对他的咖啡很满意,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苏阳跟姜旭才认识两个小时不到,可是姜旭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不断将他的心理剖析了出来。 苏阳怔在那里,不知该作何回答。 “没关系,你喝了我的咖啡就是朋友,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说完,姜旭静静等着苏阳开口。 苏阳回过神来,不知怎么的,姜旭的话竟然让他觉得安心。 “那个,你为什么叫虫子啊?”没错,苏阳第一个想问的问题就是这个,其实他当时就想问,可是因为跟姜旭不熟悉,所以一直憋着。 “哈哈哈。”姜旭突然笑了起来,他虽然猜到苏阳一定有问题要问他,可是却没想到,他要问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他的外号。 “因为我害怕虫子,所以就让他们叫我虫子。”姜旭直视着苏阳,带着微笑说道。 苏阳不解,皱眉看着姜旭。 姜旭放下已经见底的咖啡杯,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人类面对内心的恐惧会本能的逃开,可是却没有想过,只有面对才有可能消除恐惧。”姜旭边说边走到咖啡机前,又拿起了一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重新到了一杯咖啡。 苏阳觉得,姜旭这人有些怪。 “你一定觉得我很怪吧!” 苏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姜旭的背影,对于姜旭一而再再而三猜中他的心思,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有洁癖,轻微的。”姜旭淡淡的说道。 苏阳想起姜旭验尸的样子,脸皱成了一团。 姜旭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尸体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东西,不管他们生前做过什么,只要躺在了我的验尸台上,对我来说,他们就是最干净的。他们不会说谎,总能够诚实的回答我问的问题。” 苏阳认真的听着姜旭说的每一个字,不禁觉得脊背发凉。 姜旭的洁癖是一种精神洁癖,在精神上他觉得干净的东西,尽管别人觉得脏,他也觉得干净。 “可能……凶手也跟我一样。”姜旭抬起头,幽幽的看着窗外说道。 “一样?”苏阳一惊,反问道。 “我的意思是,凶手可能也有洁癖。” “为什么这么说?”苏阳不解继续问道。 “现场很干净,地砖的夹缝中都不见任何血迹,不仅如此,尸体被凶手净身过,可见凶手处理现场可能比他杀人用的时间和精力都多。”姜旭语气平缓,转身严肃的看着苏阳。 看到姜旭的表情,苏阳也认真了起来。 “也就是说对于凶手来说,可能将现场和尸体处理干净,比他杀人本身更重要?”苏阳问道。 姜旭摇了摇头。 “不能这么说,应该是凶手杀完人以后发现血迹造成现场十分的脏,出于一种本能,他才会仔细的处理了现场。” 姜旭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是一种强迫症,普通的凶手就算清理现场也不会如此仔细,说明凶手在清理现场时,反复的检查过,才可能做到在极难发现的细节处也不留下任何血迹。” 苏阳双手环抱在胸前,用手抵着下巴,看着地面上的纹路。 “会不会是现场留下了凶手的信息,比如脚印,指纹等等。所以凶手才会这么仔细的处理现场呢?” 姜旭没有回答,离开了办公室,苏阳不知道他要去哪,所以没有跟上,不久姜旭回到办公室,手上拿着一沓照片。 “这是我要来的现场照片。”姜旭将照片放在桌上。 苏阳将照片平铺开,仔细的看着。 照片中,清晰的看到了现场的环境,一间普通的住宅,尸体倒在客厅沙发边的地上,地面很干净,引起苏阳注意的是,死者的衣服上竟然看不到被刀子划破的痕迹,而且只沾上了几乎看不出来的少量血迹。 苏阳双眉微蹙,拿起了那张照片。 姜旭似乎早已经猜到他会注意那张照片一样,从照片堆中找出了另一张照片递给苏阳。 苏阳拿过照片,才恍然大悟。 “凶手不仅处理了现场,还给死者换了衣服?” 姜旭递给他的是一件血衣放在洗衣机里面的照片,从照片中足以看出,血迹布满了整件衣服。 姜旭点头表示肯定。 “凶案发生的时间是在前天也就是周三的傍晚,大概在5点到8点之间,凶手工作的性质应该是朝九晚五或者排班制的,我个人更倾向于排班制。”姜旭说道。 苏阳也同意姜旭的说法,如果凶手是朝九晚五的工作性质,那么犯案的准备时间显得有些紧促。 姜旭盯着那些照片,眼珠灵活的来回转动,半晌叹了一口气。 “白天还得再去一趟现场。” 苏阳‘恩’了一声,正好他还没去过现场,他觉得姜旭会告诉他,是因为姜旭希望自己和他一起去。 窗外,已经稍稍有了些亮光,不知不觉已经是早上4点多了,姜旭将照片收拾整齐,然后指了指一边的躺椅。 “你在这睡一会儿吧,我去解剖室休息下。”说完,姜旭就要离开办公室。 “等下,解剖室里有……尸体。”苏阳的声音很小,有些颤抖。 姜旭笑了笑,没有转身。 “恩,我一般都是在那休息的,解剖室里的气味让我觉得安心。”说完,姜旭走出了办公室。 苏阳看着姜旭的背影,不禁打了个寒颤,这还是第一次,他的内心对一个人有了由衷的钦佩。早上,苏阳感觉头脑浑浑噩噩的,有人在拍他的肩膀。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姜旭正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又死人了,赶紧洗把脸出现场。”姜旭幽幽说道。 苏阳赶紧起身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等到他回到特案组的办公室,发现办公室里的3个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特案组的组长杨文也是苏阳在政法大学的学长,看到苏阳,杨文朝他点了点头打招呼。来不及介绍另外两个人,杨文就带着他们离开了办公室。 二十分钟以后,新华小区门口,这是一个老式的居民楼小区。苏阳看见很多人都在交头接耳,时不时的还指着小区里靠大门最近的那栋楼。 杨文带着他们走进那栋楼,电梯径直到了5楼,法证的同事立即忙碌了起来。 姜旭看了一眼苏阳,然后走进了现场。 尸体就躺在客厅的地上,苏阳走进去后发觉,这里的结构,跟昨晚看到的死者陆明家里的照片很像。 姜旭蹲在尸体旁边,正在对尸体做初步的勘察,苏阳走近尸体,大吃一惊,死者竟然也是政法大学的学长周捷,他们还一起打过篮球,苏阳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良久,姜旭站起来,走到了杨文的身边。 “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5点到8点之间,其他的要等到解剖以后才能知道。” 苏阳仔细查看现场,跟陆明死亡的状况一样,这里的地面上也没有任何的可见血迹,就连瓷砖的缝隙间都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更重要的是,尸体的身上也沾了少量的血。 苏阳吃惊的抬头看着杨旭,杨旭也正看着他。 两人反应一致,一同朝着厕所走去。 走进厕所,苏阳伸手打开了洗衣机,果不其然,在洗衣机里面有一件沾满了血的血衣。 身边,一名年轻漂亮的女法证突然走了进来,拿起相机拍了两张照片,然后从洗衣机里拿出了那件血衣。 “看来这个凶手还挺有意思的!” 女法政苏阳认识,她叫舒情,是警队有名的漂亮法证,个性强硬但是心细如尘。 姜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看样子他们应该认识。 “认识啊!” 苏阳若有所指的捅了捅姜旭,舒情立即尴尬的转身出去。 姜旭瞪了苏阳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 “初恋,分手了!” 苏阳还没来得及问原因,他就离开了洗手间,走到死者的房间里面,打开了死者的衣柜。 衣柜里整齐的挂着很多衬衫和裤子,姜旭拨动了一下,然后又蹲下身子,翻看起柜子下面的抽屉。 苏阳走到厨房,环顾一圈,疑惑的盯着放置菜刀的架子,让他感到不解的是,菜刀的架子上,所有规格的刀子都整齐的插在上面。 正当他查看完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姜旭也站在厨房门口盯着架子上的菜刀看。 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姜旭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苏阳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凶手的心理很有趣。” 姜旭这样一说,苏阳更疑惑了。 等到所有人都完成了现场的初步勘察,姜旭提出要再去被害人陆明家看一下,让他们先回去。 杨文没有阻止,而苏阳因为没有去过陆明被害的现场,理所当然的就跟着姜旭一起。 姜旭轻车熟路的越过两栋楼,找到了陆明被杀现场所在的那栋,然后走了进去。来到陆明家,苏阳才意识到,姜旭为什么还要再重回一次现场。 陆明的家和刚才的那个现场的结构一模一样,甚至连室内的布置,家具的摆放也几乎没有差别。 在照片中虽然能看出相似之处,但远没有身在现场看的如此真切。 姜旭率先走进了陆明的房间,打开了他的衣柜。苏阳跟进去,只见姜旭正蹲下身子翻看衣柜底下的抽屉。 姜旭将抽屉里面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一件一件抬起来看,不知看到了第几件突然停下了动作,然后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苏阳想起了什么,不管姜旭,而是走到了厨房。厨房里,放菜刀的架子上,少了一把中等规格的切菜刀。 苏阳走近了些,伸手在菜刀架子上一掠而过,心里满腹疑惑。然后转身走到客厅来回转悠。 的确如姜旭所说的那样,现场被处理的非常干净,甚至可以说这里就像没有任何人来过,也没有人在这里被杀一样, 姜旭离开房间,看到正站在客厅盯着地面看的苏阳,走了过去。 “怎么样?”姜旭轻声问道。 苏阳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了窗边。 因为是白天,透过窗户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景色。阳光撒在窗户上,偶尔有些反光。 突然,一道一闪而过的黄色光芒,引起了苏阳的注意。 苏阳缓缓的回过神,眼睛盯着姜旭的方向怔怔出神。 姜旭疑惑,转过头去,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幅十字绣,顿时睁大了眼睛。然后转身,对着苏阳点了点头。 姜旭走到十字绣跟前,从墙上将它拿了下来,仔细看着墙面,墙面上十字绣边框的位置,有一些印记。 两人对看一眼,迅速离开了陆明家,再次走回了死者周捷的家里。 走进客厅,两人都在客厅最大的那面墙前站定。在周捷的家里,挂着一幅跟陆明家里一模一样的十字绣,而且都挂在客厅最大的一面墙的正中央。 苏阳盯着那幅十字绣,一时间看不出来那是什么。 姜旭将十字绣拿下来,然后仔细看着墙面,这一次墙面上却什么都没有。 “这是凶手带来的!这个上面绣的是天平!”姜旭看着拿在手上的十字绣,坚定的说道。 苏阳抬起头,看着姜旭奇怪的问道。 “为什么你会觉得这是凶手带来的,也许是他们恰巧一起买的呢?” 姜旭摇了摇头,指了指十字绣上几处比较粗糙的地方。 “看看这几个地方,线头,漏线还有一些杂乱的走线。好的十字绣走针平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绣这幅十字绣的人,一定不是专业水平。换作是你,如果要买十字绣给家里做装饰,会买这种次品么?” 苏阳微微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谁都不会买一个次品来挂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作为装饰。 对于这个新的发现,苏阳也不知道到底对案情能有多大的帮助,但是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推敲的线索。 两人一人拿着一幅十字绣,离开了小区。 回到局里,姜旭立即走到了解剖室,而苏阳则回到了特案组的办公室,3个人正准备对案情做分析。 杨文看到苏阳回来,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了一下。 苏阳走过去将两幅十字绣放在了桌上。 “有新的发现,这个。” 杨文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大家。 苏阳坐下,桌面上已经放好了关于案情的资料。 一个身穿衬衫牛仔裤,扎着个大马尾辫的娇俏女生,手拿资料走到了桌前,女生叫邓敏,苏阳看着她觉得很是面熟,想了想,不禁大惊失色,她好像是……“你是档案室来的吧!”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邓敏问道,我记得,之前去查找档案室看到过。 邓敏稍稍点了点头,我顿时心中一阵苦涩,看向杨文,杨文故意不看我。 邓敏有些尴尬的拍了拍手,拉回了我的思绪。 “死者陆明,身高178cm,体重75公斤,是市内有名安保公司的高层。遇害时间为周三傍晚的5点到8点之间,死因是心脏贯穿失血过多,凶器初步断定为一把宽约5cm,长约25cm左右的刀具,从我们在死者家里的搜查来看,很可能是死者家里厨房消失的一把中等规格的切菜刀。” 正当邓敏说话间,姜旭走进了特案组办公室,并悄无声息的坐到了苏阳的身边。 邓敏看到姜旭进来,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走访了小区里面的邻居及周围一些商贩,在案发时间也就是大约六点的时候,还有人看到过陆明并且有跟他说过话,大约五分钟时间,陆明回家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也就是说,在陆明回家后,有人去他家将他杀害。” 邓敏说完,看了一眼姜旭,姜旭打开了手中的报告,语气冰冷的说道。 “周捷的验尸报告出来了,遇害事件应该是昨天傍晚5点到8点之间,跟陆明一样心脏贯穿失血过多致死,按照伤口来看,杀害周捷的凶器跟杀害陆明的凶器应该是同一个,从死者的死亡情况与作案手法来看,凶手是同一个人。”姜旭说完,又看了一眼邓敏。 邓敏点了点头,说道。 “死者周捷,身高180cm,体重75公斤,是一名心理医生。昨天下午五点,周捷下班在家门口的小饭店买了两个菜,然后回家,就没有出去过。” 邓敏将两位死者的情况介绍完,大家陷入了沉默。 苏阳深深叹了一口气,幽幽的开口。 “凶手应该做了很长时间的规划。”苏阳此话一出,众人都饶有兴趣的望着他。 “陆明和周捷并不在同一个单位,虽然心里医生的工作通常时间都比较固定,但是也不能避免,每天下班都能够准时或者不会因为病人的原因有什么突发状况;安保公司就更别说,随时都有可能有任务,这样就造成时间上更多的不确定性,所以凶手一定等了很久,或者其实凶手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但是因为时间的问题,错过了很多次机会。” 苏阳这样分析不是没有道理,对于一个凶手来说,要杀害两名身手姣好受过专业方面训练的七尺男儿,不仅需要沉着冷静的手段更重要的是必须有一个相对稳定及安全的环境,有了这个大前提,才有可能将杀人失败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姜旭点了点头,欣赏的看了一眼苏阳。 苏阳会意,笑了笑。 姜旭继续补充道。 “从两个现场来看,凶手极度厌恶的环境,应该有严重的洁癖,甚至是强迫症,当凶手看到现场大量的血迹以后,会习惯性的将现场打扫干净,而且就连细小的缝隙也不放过,或者也可以这么说,只要出现在凶手眼睛里面的脏,他都要清理干净。” 姜旭说完,坐在对面一个精干的小伙子,突然开口发问。 “会不会是凶手担心留下什么信息才清理现场的?” 问话的小伙子是杨文的徒弟吴磊,年纪轻轻就立过两次三等功,是警队的好苗子。 姜旭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现场带回的证物中,将两位死者遇害时穿的衣服拿了出来。 “你们看,这两件血衣就是两名死者被害时穿的衣服,法证那边也已经证实,衣服上沾有死者的皮肤纤维,如果凶手是为了消除痕迹而清理现场,那么最应该清理掉的就是这两件衣服,因为要想杀害这两名死者,凶手就必须近距离的接触死者,在作案过程中,凶手最有可能在这两件衣服上留下痕迹。但是,凶手不仅没有带走血衣,还将他们放进了洗衣机,这是一种常见的逃避心理,血衣只要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就不会让他感到不适,而洗衣机就是放血衣最佳的地方,在他的潜意识里,脏衣服只要放进洗衣机就会变干净。” 姜旭说完,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似懂非懂的表情。 苏阳已经彻底明白了姜旭的意思,他点了点头。 姜旭又继续说到。 “我看过两个被害人的衣橱,可能是因为职业习惯的关系,两名被害人平时常穿的衣服基本都是淡色的,凶手并没有从被害人常穿的衣服中,选择给被害人换上的衣服,而是从抽屉里被害人折起来的衣服中选择了衣服给他们换上。” 姜旭起身从桌上的照片中找到陆明和周捷案发现场的照片。 “你们看,两名死者换上的衣服都是带有复杂性明显图案的,这并不是巧合,而是凶手下意识的选择,他会这样选择的原因,是因为这两件衣服的图案可以很好的遮住被害人换好衣服后流出来的少量血迹,单从照片中看,如果不仔细的观察,几乎是看不到血迹的,这一点更加说明,凶手具有洁癖,且延伸到了重度强迫症的范畴。” 姜旭的分析几乎是完美的,这也是在分析案情时最重要的心里剖析部分。 苏阳惊叹于姜旭缜密的思维,和对心里学的高度认识,加上他本身是一名法医,苏阳不由的在心里佩服起姜旭。 姜旭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笔,黑板上开始书写。 “凶手男性,身高在155cm到170cm之间,偏瘦,惯用手右手,具有敏捷的思维和缜密的逻辑,有洁癖伴随严重的强迫症,而且过分自信甚至是自负。凶手对医学有很深的了解或者是从事跟医学相关的工作。” 对于平庸之人来说,可能过于优秀或者天赋异禀的人的思维及逻辑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就比如现在,邓敏和吴磊都一头雾水的望着姜旭。 只有苏阳和杨文无条件的接受了姜旭所描绘的凶手轮廓。 “这个身高和身材,能杀死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么?”果然,邓敏提出了异议。 姜旭脸色突然有些烦躁起来,但是却没有发作。 他指了指手中的验尸报告,示意大家看。 邓敏和吴磊盯着验尸报告看了半天,却不见任何反应。 杨文有些脸红,无奈的摇了摇头。 见姜旭的情绪有些不好,苏阳赶紧解释。 “是因为刀口,验尸报告中写的很清楚,刀口自下而上,且刀柄的一部分跟刀身一起插进了心脏,这说明凶手的身高一定比两名被害人矮,且力气不大,为了确实让刀子完全贯穿心脏,凶手使出了很大的力气,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你们看。” 苏阳将验尸报告翻了个页,继续说到。 “周捷心脏上面的伤口有反复挫伤,也就是说,刀子在插进周捷心脏之后有过移位,而在杀害陆明时却没有,这就说明,凶手的身高对于杀陆明时是刚好的,而杀害周捷却稍有些吃力,根据这种情况,推测出来的凶手身高范围就在165cm到170cm之间。” 苏阳解释完,邓敏和吴磊才都恍然大悟。 苏阳有些郁闷的看向杨文,突然觉得杨文这是挖了一个坑给自己跳,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特案组相当于就只有杨文、他和姜旭三个人,无形中他们的工作量大了很多。 苏阳这样想着,眼睛无意间瞟到桌上的两幅十字绣,突然又开口到。 “对了,这两幅十字绣。”苏阳将两幅十字绣展示在大家面前。 “这两幅十字绣是我们在两名被害者家里客厅的墙上拿下来的,初步推测应该是凶手留下的。” 几个人凑到十字绣跟前,杨文抬头看着苏阳,等他进一步的解释。 苏阳转头看了看姜旭,姜旭随即开口说到。 “这两幅十字绣在被害人家中挂墙的位置偏低,应该是凶手站在地上直接挂上去的。而且两幅十字绣拿下来之后,陆明家的墙上,只有少量的痕迹,而周捷家的墙上却没有任何痕迹,这就说明,陆明家的十字绣比周捷家的十字绣挂的时间要长一些。还有……” 姜旭直起身子,像在周捷家给苏阳解释时一样,指着两幅十字绣里面的几个地方。 “两幅十字绣做工过于粗糙,非专业手法,都有漏线,线头,错针的情况,这就更加说明,两幅十字绣不是被害人特地买回来做装饰的。”姜旭一口气说完,然后便不再说话。 杨文站起身子,跟大家简单的安排了一下工作。 邓敏和吴磊根据剖析出的凶手轮廓在小区及周边进行调查,苏阳则负责对两名被害人的背景进行彻底的调查。 让苏阳没有想到的是,杨文竟然将姜旭跟他分在一组,让姜旭跟他一起查案。 苏阳原本以为姜旭会拒绝,毕竟姜旭是个法医,外勤查案不是他的本职工作,然而姜旭本人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欣然接受。 会议结束,苏阳还特地去找了杨文,他担心安排姜旭外出查案,会引起姜旭的不满,毕竟工资是死的。 可是杨文却只告诉苏阳,他还不够了解姜旭,多跟姜旭一起出去查案,渐渐的就会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苏阳倒是觉得有姜旭陪着一起,干起活来更轻松,毕竟姜旭的知识面非常的丰富,而且逻辑分析推理的能力也很优秀。 想起跟姜旭一起工作的几天,苏阳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姜旭的心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第二天,姜旭穿着一身休闲服,跟着苏阳一起,分别去到了两名被害者的工作单位。 苏阳走进安保公司,里面人不多,苏阳惊讶地发现有几个人他还认识,跟他是一个学校的,想来应该是陆明招进来的。 安保公司董事长,是市内有名的格斗高手,叫朱宇。 “朱董。”苏阳走到朱宇的办公室,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朱宇看到苏阳,赶紧招呼他坐下。 “您好,我听说了陆明的事情,你想了解点什么?”朱宇态度谦和完全没有一个董事长的架子。 “您对陆明了解么?”苏阳开门见山的问道。 听到,陆明的名字,朱宇脸上立即出现了一丝悲痛。 “陆明是我带过的人里面最上进的一个,到底是政法大学毕业的,素质就是不一样,这里四年,从来没有出过哪怕一丁点小错误,工作认真负责,就现在我们这批安保,跟他比那是差了不止一大截啊。”朱宇语气略带骄傲的说道。 苏阳点了点头又问道。 “您对他的私生活了解么?比如……他有什么不良的生活习惯?”担心自己的问话会引来朱宇的不满,苏阳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朱宇连忙摆了摆手。 “没有,我跟他私底下关系也非常好,他生活习惯很好,休息的时候他还经常叫我一起去健身房或者出去爬山,连烟酒都不沾。做我们这行,本身对自身要求就得高,委托人通常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要是有一点生活作风问题,都是要被严罚,一个不好还会被送进牢房。”朱宇口若悬河,但是,苏阳却没有得到什么突破性的线索。 又问了一些关于陆明家庭背景的情况,见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苏阳起身跟朱宇道别。 走出办公室,苏阳还对陆明的同事进行了一些询问,从他们的口中都一致认为,陆明为人很正派,没有任何的不良习惯,不仅如此,可以说,陆明是个可靠且诚实稳重优秀的男人。 这让苏阳感到奇怪,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惹来如此残忍的杀身之祸。 结束了问话,苏阳赶紧到姜旭那里,到达的时候,没看到姜旭出来,苏阳站在门口陷入了沉思。他没有注意到,姜旭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身后,突如其来的细微呼吸声,让苏阳不禁打了个寒颤,猛地回头,却看到,姜旭正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你在干嘛?”姜旭冷冷的问道。 “没有,刚才问完话,我出来等你!”苏阳回答。 姜旭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市公安局,上了车子。 “你那边怎么样?”苏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问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周捷这个人在同事及领导眼里很优秀,而且是过分优秀,就差用完美来形容他了。”姜旭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 苏阳转头白了姜旭一眼,因为姜旭在他眼里也算是一个过分优秀的人,只是他自己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苏阳摇了摇头,有些泄气。 “我这里也是,陆明跟周捷一样,口碑非常好,生活状态及习惯各方面,也非常出众。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他们两个呢?可惜了两个这么出类拔萃的优秀人才。”苏阳这样说着,语气里竟然带着惋惜。 实际上,对于苏阳来说,这两个人都与他相识,且关系都不错,虽然平时很少走动,但是在学校的时候,也可以归为好朋友的一类。 姜旭用余光观察着苏阳,然后脸色严肃了起来。 “可能正是因为他们这么优异,所以才会惹来如此的横祸。”姜旭认真的看着前方的道路,淡淡的说道。 苏阳不解,看着姜旭。 姜旭继续说道。 “过于优秀的人,对于自己的要求通常也比普通人要高,他们会本能的去帮助弱者,内心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正义感和优越感,这可能也会变成他们惹麻烦的一个可能。” 姜旭对于两个被害人性格及为人的分析,也让苏阳有了一些想法。 “没错,也许就是因为他们太过于优秀招人嫉妒,或者因为自己的正义感爆棚得罪了什么人也说不定。” 姜旭和苏阳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在他们回特案组的路上,杨文打来电话,吴磊和邓敏那里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而且已经锁定了犯罪嫌疑人。 两人欣喜,赶紧加速回到了特案组。 回到特案组,吴磊正在审讯室里审讯带回来的嫌疑人。 “知道我们为什么带你回来么?”吴磊一脸凶神恶煞的审问坐在他面前的一个瘦弱的男人。 苏阳走进审讯室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吴磊皱着眉头,看到苏阳进来点了点头。 苏阳坐在吴磊身边,看着面前这个大约27、8岁,身材瘦弱个子不高但是皮肤很黑的男人。 男人叫徐成,现在正因为害怕浑身打哆嗦,两条腿止不住的颤抖。 苏阳皱眉望着他。 徐成的身材体型特征倒是和目标嫌疑人很像,可是个性却是天差地别。 吴磊还在厉声询问,苏阳伸出左手制止了他。 苏阳看了看面前邓敏和吴磊收集回来的口供,资料显示,在两名被害人被害的前一个礼拜,他们因为城管的野蛮执法,跟那片区域的城管发生了冲突,甚至还有一些肢体碰撞,而这个徐成就是当天那批城管的领头人。 苏阳觉得有些好笑的打量着这个被吴磊吓的瑟瑟发抖的年轻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认识这两个人么?” 苏阳将吴磊给他看过的照片又给他看了一遍。 徐成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说说,那天是怎么回事?” 徐成抬头看了一眼苏阳,苏阳能感觉得到,他现在的恐惧是由心而发,而不是装出来的。 “那天我们是正常执法,那个卖水果的老太太,我们已经劝导过很多次了,可是她就是不听,那几天本来上面就要大检查,任务很重,我们说了很多次老太太就是不肯走,如果我们真的是野蛮执法根本就不会跟她耗那么久,直接把她的车子没收还省事儿。” 说了半天,徐成一直在解释他们是怎么和老太太起冲突的,敢情是以为我们在调查他们是否有违规执法的事情,苏阳也不急,任由他慢慢解释。 “然后呢?”吴磊有些不耐烦了,沉声问道。 “后来我们跟老太太就吵起来了,然后他们两个就走过来把我们推开,还说我们野蛮执法,他们也没看到过程,这么说我们肯定不乐意,几个脾气不太好的兄弟就上去骂了几句,推了几下真没别的。” 苏阳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 “之后你们还有见过他们两个么?” 徐成点了点头。 “见过,就这个。”徐成指了指周捷的照片。 “就前天,我们在巡查,正好到饭点,就找了家餐厅吃饭,他也在餐厅点菜,因为上次发生过冲突,看到了肯定也当没看到啊!”徐成说道。 吴磊突然语气强硬的插话到。 “不对吧,是不是看到他又想起之前起冲突的事情,气不过就尾随他回家把他杀了?” 徐成一听这话,立马瞪大了眼睛,连忙摇头。 “什么?杀……这怎么可能,再说当时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而且只是一些口角,也没必要弄到杀人……”徐成害怕的语无伦次起来,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人……被杀了?”徐成的反应完全在苏阳的意料之中,从他第一眼看到徐成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根本不可能有勇气杀人,何况还能做的这么滴水不漏。 苏阳严肃的点了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前天你们看到他,觉得有哪里反常,或者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么?” 徐成抬起头,一幅正在回忆的样子。 良久,徐成才慢慢开口。 “反常倒是没有,毕竟我们跟他只见过一次,真有什么也看不出来。奇怪的事情……” 徐成又想了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始终犹豫着没说出来。 “没关系,不管是什么,都可以说。”苏阳继续说道。 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徐成微微说道。 “那天吧天气很热,我们在外面走动的穿个T恤都嫌多,可是吧,有个人进来里面穿了个白色长褂子,外面还套了一件长外套,当时我们就觉得这人肯定有病。”徐成说着心情放松了许多,还笑了起来。 吴磊看到他这么不严肃,狠狠瞪了他一眼,徐成立即收起了笑容。 “那个……警官,我是不是可以走了,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徐成深怕警察污蔑他,急着辩解到。 苏阳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 “你过来跟我看点东西,看完你就可以走了。” 徐成一听说可以走,立即点头答应。 苏阳将徐成带到一个电脑前,让邓敏放出周捷被害当天,他们所在餐厅门口的摄像头拍下的监控录像。 画面一出来,刚好是徐成他们走进餐厅。 “那这个就是我们一起进餐厅吃饭的时候。”徐成看到自己出现在画面里赶紧指了指,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苏阳没说话,很快,周捷出现在了监控里面。 大约过了近五分钟,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走进了监控画面,就跟徐成说的一样,身着长外褂,进了餐厅。 苏阳让邓敏倒回去,然后按下了暂停键。 “是这个人么?”苏阳指了指监控里的男人。 “对,就是他,那天得有25、6度了,他穿这么多,所以一进门我们就注意到他了。” 苏阳抬起身子,给邓敏使了个眼色,邓敏迅速开始处理监控中的画面。 “你能大概描述出来他长什么样子么?”苏阳问道。 徐成看着监控画面,摇了摇头。 “你也看到了他戴着帽子,进来的时候还带着口罩和墨镜,遮的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到脸。” “哦对了,这个男的手应该受伤了。”徐成突然想起来,立即说道。 “受伤?”苏阳反问。 “应该是吧,老板把他点的饭递给他的时候,他伸出手来接,我看他拇指和食指都绑了创可贴。” “你还记得是左手还是右手么?”苏阳突然激动的追问。 “额……”徐成左右手来回比划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是左手!” 苏阳心下一惊,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神发亮。“你还记得他点的什么饭么?” 这一次徐成没有犹豫,立即脱口而出。 “宫保鸡丁盖浇饭,而且他还特地嘱咐老板少放辣椒来着。” 听了徐成的话,苏阳对这个凶手好奇心更甚。 他让吴磊留下徐成的指纹和DNA,并嘱咐徐成有什么想起来的联系他,就放他走了。 苏阳将徐成的口供整理了一下,去了解剖室。 解剖室里,姜旭正在试图从尸体上继续寻找可用的线索。 门被推开,跟第一次苏阳走进解剖室的时候不同,这次他没有敲门,而且姜旭很快就站起身看着他。 “怎么样?”还没等苏阳把门关上,姜旭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苏阳摇摇头,将那份口供放在桌上。 “最多也就是个知情人。” 苏阳语气里带着些失望。 “有线索?”姜旭接着问道。 苏阳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姜旭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苏阳将刚才跟徐成聊天的内容告诉姜旭,在说到监控里的可疑男人买了份饭的时候,姜旭皱起眉头‘咦’了一声。 苏阳立即停止说话。 “如果他是凶手,可能在行凶前还有闲情逸致吃饭么?” 姜旭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问道。 “也许他当时饿了呢?”苏阳,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姜旭瞪了他一眼,苏阳立即认真了起来。 “你想想,他买饭就得找地方吃饭,总不可能把饭带到被害人家里吃吧!那么就会有被人看到的可能,一个高智商做事细心的罪犯,有可能冒这样的风险就为了填饱肚子么?” 姜旭的问话让苏阳的神经顿时紧绷。 “你的意思是,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那么他去饭点买饭还有别的用意?” 姜旭点了点头,然后幽幽的说。 “如果只是为了跟踪周捷,那么他大可以躲在没人的地方,甚至可以躲在他家楼道里等他回来,为什么一定要走进餐厅,冒着被人看到的风险买一份饭呢?”姜旭和苏阳都陷入了沉思,半晌苏阳突然开口到。 “也许他根本不是凶手,人家就是怕晒所以才穿着长衫。只不过是穿的多引起注意了而已。” 苏阳本是想缓解下紧张的气氛,可谁知此话一出,姜旭情绪更加高涨起来。 “我要看一下监控录像。” 说完,姜旭立即走出了解剖室。 苏阳对姜旭的行动力感到惊讶,赶紧跟了出去。 看完了监控录像,姜旭盯着自己的白大褂看了半天,然后将它脱下来,放在一边。 苏阳对姜旭的举动感到不解,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姜旭居然拉着他,开车重返现场。 在车上,苏阳满肚子疑惑的一直盯着姜旭。可是,直到车子开到小区门口,两人下了车,姜旭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姜旭四处看了看,然后走进了监控里面周捷出现的那间餐厅。 进去之后,姜旭叫了一份宫保鸡丁盖浇饭,然后让苏阳也点一份饭,两人坐在餐厅里吃起午餐来。 “你带我来就为了来吃午餐?”苏阳看到面前的两份盖浇饭,无奈的问道。 姜旭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阳见老板站在吧台,便上前亮出了警官证,询问起前天的下午的情况。 姜旭一边吃着,眼睛却盯着门外四处张望,从卖水果的老太太,到卖花的年轻姑娘,再到卖蔬菜的大卡车,然后视线放的远了一些,他看到在不远处的一座小桥底下,有一个小女孩跪在地上,似乎是在乞讨。 姜旭突然眼睛一亮,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的神经,他直起了身子。眯起眼睛仔细的看着那个乞讨的小女孩儿,然后将视线渐渐转移到小女孩儿的四周,刚才吸引他的东西再次回到了他的视线中。 姜旭站起身,饭只吃了两口,他看了看苏阳那份还没来得及动筷子的饭菜,拿起了盘子,丢下一百元钱,就跑了出去。 “诶?”苏阳莫名其妙的看着姜旭跑出去的背影,只一瞬间,姜旭的身影就离他老远。 也顾不得心中的疑惑,苏阳向老板示意了一下,赶紧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追上姜旭,苏阳却发现姜旭竟然站在一个乞讨的小女孩儿面前看着她。 “喂,你看女生也找个成年的,这还未成年呢!”苏阳穿着粗气,半开玩笑半埋怨的说道。 姜旭瞄了他一眼,一幅不想和他说话的模样,在小女孩面前蹲了下来。 “这个给你!”他将手中原本属于苏阳的那份卤肉饭递给了女孩儿,女孩儿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甜甜的对他说了一声‘谢谢’,迫不及待的就吃了起来。 苏阳见到这种情况心里有些难过,心疼的又去旁边买了一瓶水,递给小姑娘。 姜旭没有再看小姑娘,而是被小姑娘侧身的一个饭盒吸引了,饭盒里的饭菜已经吃完了,看得出来,用这个饭盒的人吃完以后,还将饭盒四周舔了个干净。 可是,姜旭依旧看到了饭盒边缘依稀可见的一些辣椒的残渣,和饭盒底部沾着极难发现的一块小小的花生米碎瓣。 姜旭一把将站在他旁边的苏阳拉的蹲了下来,然后小声的让苏阳将从专案组带出来的监控视频的打印件拿出来。 因为是从监控视频中直接截图打印的,有些模糊,但是姜旭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他将照片伸到女孩儿的面前,示意她看看。 女孩儿并没有像姜旭估计的那样,要对这照片辨认很久,而是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的人。 女孩儿天真的指了指一边的空饭盒,然后稚嫩的声音响起。 “这个叔叔也给我送过吃的,我全部吃完了。”说完,女孩儿又低下头,吃着手上的饭菜。 姜旭站起身,呆呆的看着被害人所住的小区,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 苏阳对姜旭着一系列的举动完全不理解,可是刚才小女孩儿竟然认出来照片中的可疑男人,倒是让苏阳很是惊讶。 他走到姜旭的身边,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旭转头看了看苏阳,脸上有多了份欣喜。 “我问你,你不是说过,你跟两名被害者都认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苏阳想都没想就回答。 “他们是我政法大学的学长啊!” 姜旭眯起眼睛怔怔的看着前方,视线越过苏阳,任凭苏阳怎么叫他,他都不理睬。 苏阳原本以为姜旭是要去现场,可是姜旭却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车前上了车,苏阳只好也跟着上车,然后发动了车子。 车子开过那座小桥的时候,小女孩儿还朝着他们挥手鞠躬表示感谢。 苏阳也朝着小女孩儿挥了挥手,转头看向姜旭的时候,竟然发现姜旭的眼睛里闪露出一丝悲痛,稍瞬即逝。 苏阳总觉得,姜旭一定发现了什么,却不想告诉他。 姜旭依旧只字不语,苏阳也不跟他说话,只想看看他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 让苏阳没想到的是,车子开到了政法大学的大门口,两人向门卫出示了工作证,姜旭将车子停在了政法大学的停车场。 一下车,苏阳就追问姜旭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以为姜旭还是会一言不发,可是破天荒的,姜旭竟然开口说到。 “这两天我们一直在调查这个案子,可是我们都没想过,到底这两个被害者有什么共同点,他们虽然都是社会精英,但是毕竟不在一个单位,上班的时间比休息的时间多,所以不可能同时因为工作而惹上杀身之祸。再来,两人休息的时候也不是经常在一起,生活几乎也没有交集。如果只是因为刚好住在同一个小区,家里的房子结构相同就要遭人杀害,那么凶手只是一个拿杀人当游戏来玩的变态,我们可能一辈子也找不到真凶。如果说这个案子一定要找出一个关键点的话,那就是,两个被害人一定是在同一个时期,做了一件同样的事情,造成了同一个结果,让一个人同时对他们两人产生了恨意。”姜旭语速极快,语气越来越强烈,他走到政法大楼下,指着门口,有些阴冷的说到。 “就是这里!”苏阳心里凉了半截,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此刻正值中午,政法大楼里面阳光普照灯火通明。可是,不知怎么的,苏阳总觉得有一阵阵寒风拂过,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里,才是被害人唯一有交集的地方。” 姜旭面朝政法大楼,脸色凝重,半晌,走了进去。 苏阳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这里是他的母校,他在这里度过了四年的开心日子,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如今破案的关键竟然会在这里。 可是他又不得不相信姜旭,因为姜旭的推理,全部都合情合理。 苏阳还以为,姜旭会直接去找政法系的主任,可是姜旭却首先来到了档案室。 档案室的阿姨没有改变,只是多年不见似乎有发福了许多。 姜旭看了苏阳一眼,苏阳会意,上去和管门的阿姨打招呼。 “阿姨,好久不见!”苏阳上前叫了一声。 阿姨看了苏阳一眼,半晌认出了苏阳,笑了起来。 “苏阳你怎么来了?” 苏洋笑了笑,然后回答。 “有个案子,来查点资料。” 阿姨听到苏阳这么说,立即为他们开门,还热情的询问他们需要找哪年的资料。 姜旭环顾一圈,问道。 “苏阳,你是哪年入学的?” 苏阳回答:“2013年。” 姜旭又问道。 “你入学那年,有听说过学校发生了什么大事件,或者小范围内传播过的事件么?” 苏阳挠了挠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姜旭点头,然后继续问道。 “那么你入学的时候他们两个读大几?” 苏阳不暇思索的回答:“大三。那会儿陆明学长都一惊开始去片区实习了。” 姜旭沉思了一会儿,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然后对着管门阿姨微微一笑。 “阿姨,我想问一下,2010年的9月开学之后到2013年的9月开学之前这两年里面学校里面有没有发生过什么重大的事件?”姜旭对着管门阿姨问道。 阿姨缩了缩脖子,然后笑了起来。 “这里是政法大学,每年大事件都多了,省市国家的领导经常来这里开会,视察……” 阿姨还说在兴头上,姜旭突然打断了她。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例如有学生丧命或者因为什么原因被退学之类的?” 听到姜旭这么问,阿姨突然愣住了。 “这个……我还真不太记得,时间长了,而且在这里如果发生这种事,学校也肯定是不允许传播的,热度不会持续太久。”阿姨说的话在理,姜旭点了点头。 “阿姨,这里能查到这两年里面退学学生的档案么?” 姜旭不死心的又问道。 终于,工夫不负有心人,阿姨将它们带到了一个橱窗前,用钥匙打开了橱窗的玻璃门。 阿姨翻了翻,拿出了一本有些老旧的硬壳本子。 “这个学校的表彰比记过要多,这个是十年来所有被退学学生的档案,你们可以看看,不过看归看,可不能外传。”阿姨将本子交到了苏阳的手中。 姜旭没有多耽误,而是直接将档案翻到了2010年开学之后,2010年和2011年两年都没有被退学的学生,因为前两年都是空白的,所以当姜旭翻到2012年的档案时,那个单独的一面写满字的纸,就显得格外的突兀。 那是2012年5月份的事情,距离现在整整6年。 姜旭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仔细的阅读那张纸上的内容。 纸上记录:该生名叫周腾,是2010级政法系的学生,在2012年5月14日被勒令退学,而被退学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偷窃。 管门阿姨看到姜旭盯着这页看,也好奇的凑了上去,然后啧了啧嘴,惋惜的说道。 “这个孩子可惜了,怎么会做这种事呢?”阿姨自言自语的嘀咕,被姜旭听进了耳中。 “阿姨,这话怎么说?” “哎……”阿姨长叹一口气,然后又从玻璃柜中拿出了另外一本更加厚实一些的本子,翻到了其中的一页,递给姜旭。 “这个孩子高中三年全额奖学金破格录取的,因为家境不好,学校为了不错过人才,特地给他申报了学费减免。这个孩子也没让人失望,那一年,学校里惟一一个品学兼优全额奖学金的获得者,就是他。” 姜旭看着手中关于周腾的获奖记录,心里沉甸甸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种心被什么堵住的感觉。 周腾:2010年全额奖学金破格录取,2010至2011学年,荣获校外先进分子,校品学兼优全额奖学金,省内政法知识竞赛冠军等多个荣誉,甚至在2012年的3月还因为见义勇为受伤住院,得到了省公安厅厅长的表彰。他的座右铭是:要让一切罪恶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对于一个如此优秀的男孩子,一个将来立志要为社会付出的男孩子来说,偷窃绝对是致命的错误,姜旭看着那张纸上左上角的照片,那一脸期盼,阳刚的男孩子,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就是这起案子的根源。 苏阳皱着眉头拿过姜旭手中的退学学生档案,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了日历。 “陆明死亡的时间,就是5月14日。”此时苏阳已经不需要再问姜旭任何问题,因为事实证明,姜旭的推测完全正确。 世界上的很多事都可能是巧合,但是每一件事都步步是巧合,那就一定是安排好的。 姜旭继续看着那份退学学生档案,事件简述下面的内容基本都是学院各级校领导对该生退学的意见,没有太大的用处。 但是姜旭却找到了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当年直接处理这件事的系主任:肖铭。 在周腾奖学金的推荐人那栏写的就是‘肖铭’的名字,可是没想到,在周腾偷窃事件出来之后,肖铭竟然给出了如此的评价。姜旭和苏阳别过档案室的管门阿姨,来到了政法系主任办公室,却被告知肖铭肖主任正在上课。 两人到了肖主任上课的教室,发现教室里面的学生并不多,今天是周六,本来在今天安排的课也都是选修课。 两人悄悄从后门猫腰进入教室,在最后一排不起眼的地方找了两个位置坐下,等待课程结束。 肖主任站在讲台上,脖子上挂着便携式话筒,虽然教室很大,但因为人少,杂音也少,所以即使坐在最后一排,姜旭和苏阳依旧可以很清晰的听到肖主任上课的内容。 这节课正是政法系最重要的课程之一:法学中的刑法学。 姜旭的思绪一直在肖主任的身上,他看着那个站的笔直,接受着同学们的膜拜,意气风发的老师,不知怎么的感觉有些虚伪。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行为人在违背当事人主观意愿,将他人财物非法占有,达到一定数额的可以按照盗窃罪进行定罪处罚,情节严重的可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而未达到定罪数额或情节较轻的,则可以由当地的主管机关进行相应处罚。’ 姜旭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在想,如果盗窃的是人命,在法律上该如何定罪呢? 姜旭转头看向窗外,他不知道自己内心涌动的那些猜测是否是最终的答案,但是他坚定的认为,那个档案里面阳光帅气的男孩儿,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终于,肖主任结束了今天的课程,等到同学们差不多走光了,肖主任才开始收拾讲台上的书本。 姜旭和苏阳走到讲台前,跟肖主任做了自我介绍,然后三个人找了一间小会议室,相对而坐。 姜旭对肖铭有一些保留,他不是政法大学毕业的,也没有上过肖主任的课,他对肖铭不存在同校师生的感情,也不存在任何崇拜和追随,相反的,他对这个肖主任,充满了质疑。 苏阳刚想开口,姜旭却阻止了他,率先说话。 “肖主任,我是特案组的姜旭,今天来是想向您了解一下陆明和周捷的事情。”姜旭的开场白冷漠、简单,但直戳要害。 在姜旭意料之中的,肖主任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 “我听说了,有什么问题你们尽管问吧!”肖主任像是强忍着不适一般,皮笑肉不笑的说到。 苏阳感受到了姜旭不同于往常的低气压,既然他已经开口问了,苏阳就想着这次自己不插话,正好看看姜旭是怎么寻找线索的。 可是,让苏阳没想到的是,姜旭接下来的话,让这件屋子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想问一下,关于周腾当年的盗窃事件。”姜旭冷冷的到。 苏阳有些惊讶的看着姜旭,他以为至少姜旭会迂回一下,而不是如此直接了当的询问。 可是偏偏姜旭就这样问了。 肖主任半天没有说话,早在他们看到周腾资料的时候,苏阳就已经通知了邓敏和吴磊去调查周腾的现在的情况,只是还没有收到回应。 如果真的如他们所猜想的那样,这次的杀人事件跟周腾当年的盗窃事件有关,那么很可能,周腾就是凶手。 过了良久,肖主任才缓缓的开口。 “当年周腾盗窃的证据确凿,校方是经过调查才对他作出退学决定的,我觉得没什么特别可说的。”肖主任的态度明显比一开始要焦躁许多,不仅仅是姜旭,连苏阳都感觉到了。 苏阳捏了把冷汗,深怕肖主任直接抬屁股走人。 可是姜旭却对肖主任的改变不以为意。 “我想知道,陆明和周捷在那次事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姜旭的问话已经足够委婉了,可是他们还是清楚的看到,肖主任的眼角微微颤动。 这是人在惊慌或者害怕的时候,身体本能产生的现象,是自己本身控制不住的。 肖主任深呼吸一下,似乎是在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 “当年指控周腾盗窃的人就是周捷,而证人就是陆明。”肖主任语气僵硬,似乎并不想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姜旭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 “当年校方查到的整个事件是怎样的?” 这是姜旭今天最关键想要弄清楚的。 “当年,陆明陪周捷取了2000块钱,周捷将钱放在抽屉里面,两人出去回来的时候发现钱不见了。他们出去的时候,宿舍只有周腾一个人,后来在周腾的枕头底下也发现了2000元钱。” 肖主任淡淡的回忆着。 “周腾没有解释他的2000块钱是哪来的么?”苏阳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 “说了,他说是他哥哥前一天出国前来看他时给他的。” “你们不相信他?”姜旭开门见山的问道。 肖主任摇了摇头。 “当时我们希望他能够联系他的哥哥澄清这件事情,但是他却说他哥哥刚出国,还没有能联系到他的方法,最关键的是,周腾的家境困难,连他的学费都交不上,他的哥哥又出国读书,校方认为,他的哥哥根本就没有能力再给他这么多钱。”肖主任的语气稍稍重了一些,像是在刻意为学校,不,应该说是在为自己辩解。 姜旭有些恼怒起来,但是还是尽力克制。 “肖主任,当年周腾入学时,是您亲自给他颁发的全额奖学金,得奖的时候,授奖人也是您?我看过档案里,你对他的评价,相信当时,他一定是你最看好的学生,如此优秀的学生,肖主任就没有考虑过其他的可能性么?” 肖主任看了一眼姜旭,似乎对于姜旭的这个问题觉得可笑。 “任何一个优秀的人都有可能犯错,当自己的欲望得不到满足时,任何人都有可能走上歧途。” 肖主任说的义正言辞,姜旭没有再就当年的事件问下去,而是抛出了一个在苏阳看来无关紧要的问题。 “学校的宿舍都是三人间么?” 肖主任也对姜旭的问话感到意外,但还是回答了。 “不,是四个人一间,如果同系的学生刚好又多余的就和别的系学生拼宿舍。”回答完这个问题,姜旭起身收拾了一下,但并没有打算离开。 他沉沉的看着肖主任,看的肖主任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开始逃避他的视线。 姜旭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罕见的,鄙夷的笑容。 “那么,当年跟他们住在一起的另外一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肖主任将当年跟陆明、周捷,周腾住在一起的那位学生的名字告诉了他们,然后迈着有些不稳的步伐,离开了会议室。 苏阳将学生的名字编辑成短信发送给吴磊,让他们去查。 姜旭一眼不发,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像是在和空中的某个人对话一般,然后缓缓的回过身来看着苏阳。 “这个案子不存在任何巧合。”姜旭脸色阴沉,眼角下垂,伤感中带着些悲怆。 两个人都心情压抑的回到警察局,关于周腾的资料,已经放在了桌上。 姜旭没有回解剖室,而是坐在了特案组办公室的桌前,翻看着资料。 他用笔在资料的一些时间点上划了圈,然后急切的向吴磊和邓敏所要当年宿舍离的第四个学生——林耀的资料。 苏阳坐在姜旭的身边,不知该说什么。 姜旭却抢先开口了。 “周腾是1992年5月14日出生的,周捷向校方举报周腾偷钱,被迫退学的那天是他20岁的生日,也就是2012年的5月14日,而周捷遇害的那天是今年的5月14日,陆明被害的时间是前一天,也就是5月13日。”姜旭有气无力的将这些重要的时间点都概括了一遍,案子到此处才算真正弄清楚了侦查的方向。 “周腾现在在哪里?”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周腾,才有可能弄清楚这两起凶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邓敏给出的消息,却再一次让姜旭和苏阳陷入到绝对的失望之中。 周腾在三年前,因抑郁症,服药过量已经离开了人世。 听到这个消息,姜旭心绪不宁,苏阳知道,他很同情那个叫周腾的学生。 按照今天肖主任的表现来说,不得不让人怀疑,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 “把林耀找出来或者把周腾的哥哥找出来!”姜旭突然低吼到。 一边正在忙碌的邓敏被他吓了一跳,这么多天的相处,苏阳还是第一次看到姜旭如此愤怒。 “如果凶手真的是为了给周腾报仇而杀人,那么最先接近当年事件真相的人一定是周腾的哥哥。按照肖主任的说法,当年事件发生的时候,林耀刚好请假回老家,不知是真的巧合还是刻意安排,不管是哪一种,凶手都很有可能将他作为下一个目标,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尽快的找到他们中的一个。” 姜旭此言一出,大家立即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苏阳看着资料有些出神。 “可是,我们不知道凶手什么时候会再动手,也可能凶手没打算再杀人了,不可能无休止的限制林耀的自由啊!” 姜旭听到苏阳的问话,眯起眼睛看着苏阳,但是苏阳知道他只是在沉思。 半晌,姜旭让邓敏将周腾抑郁症自杀的资料给他。 姜旭翻开资料,快速的浏览的了一遍,然后,淡淡的笑了一下。 “按照凶手的逻辑,一定会杀掉最后一个人,他选择在13号杀死陆明是因为,他将钱交给周腾的时候,是13号也就是他出国的那天,那就是周腾没有偷钱的证据,而当年陆明正是周捷指控周腾时的证人;14号也就是周腾生日当天,也是事件发生的那天,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周捷,所以他选择在14号杀掉周捷。而最后,造成周腾的一生完全毁掉的则是那个在事件发生时,恰好回老家的林耀。也许他认为,如果林耀没有请假回家,就不会有这件事情发生。”姜旭说完,重重的靠在椅背上,眼睛慢慢闭了起来。 苏阳明白了姜旭的观点,确实,凶手计划的十分周密,可是他们还是不知道,他会选在哪一天对林耀下手。 “明天,凶手一定会在明天杀掉最后一个人。”姜旭吃力的睁开眼睛,双眉紧蹙。 他将关于周腾患抑郁症自杀的资料放在桌上。 苏阳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下,资料上面明确写到:在周腾被迫退学后的一年,也就是2013年的5月18日,周腾被诊断出重度抑郁症,开始长达了两年痛苦的药物治疗,后于三年前的2月20日服药过量自杀。 苏阳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凶手不会选择周腾自杀的20号,而是他被查出患有抑郁症的18号呢?” 姜旭坐起身子,没有看苏阳,而是看着自己走之前放在一边的白大褂。 “如果我没有猜错,周腾的哥哥去国外念的是医学院,所以在他看来,周腾在被查出患有抑郁症的那一天,就等同于被判了死刑。”2012年4月,一年之中开始了最好的季节,春暖花开。周腾的哥哥周俊收到了世界第一学府哈佛大学医学院硕士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这对于苦读了整整五年医学的周俊来说,简直是一次人生的转折。 如果他能够在哈佛医学院完成自己的梦想,那么将来他能赋予家人的不仅仅是财富还有荣耀与地位。 父母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可是以前在国内,两个孩子可以靠着自己的奖学金担负起自己的学业和生活,如果要出国,那么就要考虑孩子在国外的开销。 周俊千算万算,将自己可能在国外用到的每一笔开销都算得清清楚楚,甚至精确到小数点的后两位,然而家里的钱却只够他买机票。 父母东拼西凑,将一辈子的人情和尊严全部都用完了,才勉勉强强能够凑的上数,看着家里为了他出国念书的事情费尽心力,他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放弃这个机会,在国内读完研究生然后找一个医院做一名普通的医生。 就在他万般煎熬之时,收到了正在政法大学读大二的弟弟周腾的来信,信里还附了五千快钱。 在信中,周腾要求周俊不管多么艰苦,都要抓住这次机会,他将自己省吃俭用都舍不得花掉的奖学金一分不留的全部给了周俊。他告诉周俊,自己也正在一步一步实现着自己的梦想,希望周俊也可以实现他的梦想。 周俊下定决心一定要咬牙坚持学成归来,让这个贫困的可能连饭都吃不起的家庭的生活好起来。 出国当天,周俊来到了弟弟周腾的学校,明天是周腾的生日,可是今天他就要坐上去美国的飞机,他叫周腾出来,带着周腾吃了一碗阳春面,为周腾庆祝生日。周腾送给周俊一幅十字绣,那是他亲手绣的,周俊还笑他一个男孩子怎么喜欢女孩子家的玩意。周腾告诉周俊,十字绣能够让他的心安静下来。他告诉周俊,他绣的是天平,他自己也有一副,他希望不管是以后成为医生的哥哥,还是成为警察的自己,都能够像天平一样,公正的对待每一个人,无论那人是贫穷还是富贵。周俊将周腾的期望牢牢记在心里,临走时给了周腾2000元钱,周腾不肯要,周俊却告诉周腾,要想他安安心心的出国,就收下,因为兄弟两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面。为了让周俊安心出国,周腾将钱收下,尽管第二天是他20岁的生日,但他还是不愿意浪费一分钱在吃喝玩乐上,他没有银行卡,也没有微信支付宝,他将钱小心翼翼的藏在枕头底下,想着万一那一天家里或者哥哥需要用钱,他还可以把钱拿出来给他们。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生日的当天,同寝室的同学周捷竟然丢了2000块钱,他感到害怕,因为他的家境,他害怕被人误会是他偷了钱。然而,事情总是怕什么来什么,周捷怀疑是周腾偷了钱,偏偏周腾的枕头底下正好有两千快钱,而且他也联系不到周俊,没有办法证实自己的说法。 就这样,他不但将哥哥给他的2000块钱给了周捷,还被开除学籍,赶出了学校。 回到家的周腾,从一个品学兼优让家人为之骄傲的孩子,变成了一个辍学在家无所事事的人。起初他并没有放弃学习,而是自己在家里也每天坚持读书,可是久而久之,当他每每想到这件事的时候,心情总是痛苦,压抑的无法正常做任何事。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甚至有时候几天都不说一句话,父母也不知道用怎样的方式去开导他。 渐渐的他每天就只是躺在床上,有时候不吃不喝,有时候连房门都不出。 当周俊满心欢喜的在第一学年结束后,拿着哈佛大学医学院丰厚的奖学金回到家想给弟弟一个惊喜时,却发现自己的弟弟像个废人一样,精神恍惚,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询问之下,父母将事情告诉了周俊,周俊去找过学校,可是却被学校挡在了门外,尽管他向周腾的系主任肖铭解释了事情的始末,但是依旧没有能改变事情的结局。 有一天深夜,被蚊子蛰醒的周俊,发现门缝外面隐隐闪着橘红色的光,他起身查看,却发现,周腾竟然坐在门牙上,手里拿着打火机和几张一百元的人民币,正在一张一张的将它们烧成灰烬。周俊吓了一跳,第二天一早带着周腾到医院,医生给出的诊断让周俊的心情悲痛到了极点,周腾患了重度抑郁症。 医生告诉周俊,暂时可以用药物治疗,可是如果周腾的行为举止中继续发生危险的行为,就要改为临床诊治,甚至需要将他送到精神病院。 周俊不信任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他不能把自己最宝贵的弟弟送到别人的手中,周俊放弃了哈佛大学的继续学习,而是退学回到国内,在县城的一家医院里做一名普通的门诊外科医生。 兄弟两个同时失去了自己的梦想,周俊一门心思只想陪着周腾将他的病治好。可是,事情并不如周俊想的那么简单,为了照顾弟弟,他常常忽略自己的工作,最后甚至连工作都丢了。可是他还是没能让周腾好起来,2016年2月20日,早上起床想要叫周腾吃早餐的周俊,发现自己的弟弟吃下了整瓶的抗抑郁药物,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救了。周俊的父母因此双双病倒,再给周腾办完后事以后,周俊在周腾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封写给他的信,里面只有一行字:“对不起哥哥,请帮我照顾好爸爸妈妈!”看到这封信的周俊在周腾的房间里痛苦,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弟弟。 接下来的一年多,周俊一边打工一边照顾卧病在床的父母,他再也没有穿上令他骄傲的白大褂。2018年4月,周俊的父母因为重病先后离世,周俊变成了一个孤零零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没有办法原谅诬陷自己的弟弟毁了自己弟弟一生的人,他来到了这里,用了一切手段找到了陆明和周捷,然后计划了一场跨越6年的复仇大计,而今天,就是他要完成整个复仇计划的日子。 特案组的成员看完了这封来自周俊的自白书,此刻被吴磊带回来的林耀正坐在他们面前,这封信正是林耀带来的,而寄信给林耀的人就是周腾的哥哥周俊。事情再一次被姜旭猜中,姜旭此刻的心情不知怎么忐忑不安,虽然案子基本上已经水落石出了,可是姜旭的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姜旭看着林耀,细细的思索着这个案件中的每一个细节。 信是一周之前寄给林耀的,本来林耀想要回信给周俊劝他不要再继续复仇,可是林耀却找不到可以将信交给周俊的方法,信封上的地址早就不在了。 苏阳靠在椅子上,神情凝重。 “既然周俊寄信给林耀,就是希望他能够将真相大白于天下,这么说,他要杀的最后一个人,就不是林耀了?” “周腾当年的盗窃事件发生时,为什么你会恰巧回老家?”姜旭看着林耀问道。 “因为我妈妈身体不好,我是独生子,爸爸要进城干活,所以要我回去照顾妈妈一段时间。这件事周腾也是知道的,在学校里面,只有我们两个关系好,几乎是无话不谈,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定不会回去的。”林耀的眼眶泛红,想起周腾,他还忍不住的自责。 姜旭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然后叫上了其他人一起冲出了办公室。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跟着姜旭一起挤上了组里唯一的一辆商务车。 “苏阳,打电话给肖主任。”一上车姜旭就冲着大家叫道。 苏阳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赶紧掏出手机,电话里很快传来了嘟嘟的声音,他在心里不断的祈祷,希望肖主任可以赶快接电话。 电话里的嘟嘟声突然停止,苏阳能够清晰的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微弱呼吸声。 “喂?是肖教授么?我是苏阳!” 可是电话那头的人却不说话。 “喂肖教授,是你么?说话啊!” 就在苏阳准备挂掉电话重新再打的时候,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冰冷的男人声音。 “政法大学政法大楼顶楼!” 苏阳楞了一下,随即叫道。 “周俊?周俊你别乱来!”可是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手机里只有急促的嘟嘟声。 姜旭将车子开到政法大学的门口,不等保安询问,他们就下车跑进了学校里面,邓敏被要求留下等待支援。 向保安解释了整件事情,邓敏打电话给杨文,杨文带着一个刑警队,将整个政法大学包围了起来。 保安打电话叫来了政法大学的现任校长,校长跟杨文一起焦急的等待着。 姜旭带着众人一口气爬到了政法大楼的顶层,此刻,周俊正身着曾经让他骄傲无比的白大褂,手持从陆明家里拿出来的凶器,抵在肖铭的脖子上。 “周俊,你已经杀了陆明和周捷,你弟弟的仇已经报了!”姜旭愤然的吼道。 周俊不说话,神情悲痛。 “肖主任,跟大家说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周俊讥讽的看着肖铭,原本意气风发的肖铭,此刻像一只待宰的小鸡一样,浑身颤抖。 “说啊,我告诉你,你可别指望还能瞒天过海,陆明和周捷已经全部都招了,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亲口说出事情的真相。” 周俊语气狠毒,刀子又更靠近了一些肖铭。 “你别激动,我说我说!”肖铭紧张的说道,眼睛却看着姜旭。 姜旭冷漠的看着肖铭,不知怎么的,苏阳觉得姜旭似乎并不想救肖铭。 肖铭见姜旭对他的求救毫无反应,深深叹了一口气,像是认命一般,闭上了眼睛,然后缓缓的开口。 当年,周捷和陆明的父母都是市内名企的高层,实际上他们两个来政法大学学习根本就是打发时间。当时政法大学有两个事业单位的保送名额,可以由学校挑选出最优秀的两名学生自由事业单位选择保送就业。陆明和周捷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学习成绩却都很好,但是跟周腾相比,他们还是差距很大,陆明的表现比起周捷还要好一些,当时院里是决定把两个保送的名额给周腾和陆明的,可是周捷的父母却希望,可以将周腾的名额给周捷,肖铭主任作为他们的系主任,自然就成为了周捷父母攻克的第一个目标,可是当时肖铭挑不出周腾的任何毛病,无论是学习还是品行,周腾无疑都是最好的。于是就有了之后周腾盗窃事件,肖铭当时已经意识到是周捷和陆明合伙污蔑周腾,想将他赶出学校,一开始肖铭还很生气的要查清楚事情真相,可是当周捷的父母将白花花的钞票放在他面前时,肖铭一下子就动了心,最终酿成了惨剧。 肖铭颤抖着将真相说完,恐惧的望着周俊。 此刻周俊的眼里冒着杀气,满脸通红,他的手因为愤怒不住的颤抖着,只要他稍稍一用力,就能够割断周俊的颈脖。 “我们努力过了,我们找了校方,可是校方根本不给我们机会,有几个老师介绍了心理医生给我们,我带着弟弟去,可是他心里的结始终过不去,最后还是自杀了!” 周俊说着,流出了眼泪,现场一度失控。 “周俊,你已经亲手杀了污蔑你弟弟的人,如果你真的为了你弟弟好,就应该让他在天上看着肖铭在监狱里赎罪。而不是让他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去!”姜旭上前一步,深怕周俊会失去理智。 “哈哈哈!”周俊笑了起来。 随即脸色变得冰冷,冷的让人觉得像是一个木讷的面具,带在他的脸上。 “官官勾结,他怎么可能轻易的被送进监狱,如果法律真的能够做到人人平等,我的弟弟,妈妈和爸爸就不会这么早死了,我也不会失去我的梦想,我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极致做到无可挑剔,可是……公正这种事情,从来都不属于我们这种穷人!” 周俊近乎带绝望的轻声说道。 “不会的,周俊,绝对不会!你相信我,相信法律,我一定会亲手将肖铭送进监狱!”姜旭掷地有声,看着周俊的眼神坚定无比。 周俊望着姜旭的眼睛,两人对视了好久,周俊才幽冷的说到。 “可能,可能你们真的是好人,也许这一次,我可以看见真正的公平。” 周俊放下了拿着刀的手,刀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抬起头仰望着天空,眼中落下两行热泪。 突然周俊转身,纵身一跃。 姜旭已经猜到了周俊的意图,可是突如其来的状况,令他无法反应,他只能跑向周俊的方向,试图拉住他,就在姜旭大半个身子都要摔出护栏之外时,苏阳和吴磊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衣服,姜旭的手在空中不停的抓着,可是却连周俊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随着‘扑通一声’巨响,姜旭觉得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他好像看到了两个帅气大男孩儿正微笑的朝着太阳,他们期盼着有一天能够冲破这世界的浑浊和聒噪,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姜旭直起身子,理了理自己有些脏乱的衣服,然后走到了已经被解绑的肖铭面前,冷峻的看着他。 “肖铭,你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说完,姜旭对着苏阳示意一下。 苏阳和吴磊严肃的走到了肖铭的面前,一边一个将肖铭夹在中间,带着他离开了这个他工作了近三十年的学校,坐上了警车。乔靖心理诊所内,刚从国外回来的乔靖看着手里的报纸,铺天盖地的都在报道最近发生的政法大学案件。 他犀利的看着报纸中的图片和文字,虽然用了化名,可是从内容就能判断,他认识这个凶手,乔靖的思绪回到六年前,他起初转心理学专业时的第一个治疗对象,就是凶手的弟弟,因为当时无计可施,他在国外的文献上认识了‘心理暗示’四个字,他只是试试,没想到他的弟弟真的自杀了。 自此他才对‘心理暗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并且决定出国留学。 看着报纸中凶手陈述的杀人动机,和破获案件的两个人,乔靖的嘴角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今天他对心理暗示有了新的认知,原来心理暗示所造成的结果,还可以主导犯罪,乔靖的心理有了一些有趣的想法。 他盯着报纸上姜旭的照片看了好一阵子,然后眯起了眼睛,他想起当时他的老师跟他说过的话。 “跟他比起来,你实在不适合做法医这行,虽然你的心思细腻,但是,对尸体的认知不够,而他是我见过的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你该选择自己更适合的专业去发展。” 乔靖的脸色微变,合上报纸,惬意的端起了桌上的咖啡。 “姜旭,你可千万不要提前倒下,否则游戏就玩儿不下去了!” 专案组破获大案,并且还揭露了六年前的政法大学失窃案,为司法局抓到了受贿的犯人,受到了省公安厅的嘉奖。 杨文一早心情极好,肖铭被判刑,虽然周俊已经死了,可是他的弟弟周腾当初在政法大学失窃案中被污蔑,政法大学特地发了声明,并且颁给了周腾政法大学特殊贡献奖的殊荣。 苏阳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第一时间就去了姜旭的办公室,可是,姜旭却不在办公室里。 他走到解剖室,透过解剖室的窗户,苏阳看到姜旭正一脸阴郁的拿着解剖刀发呆。 苏阳敲了敲门,姜旭回过神来看向了门的方向。 他走进去尴尬的笑了笑。 “在干嘛呢?” 姜旭也对着苏阳笑了笑,然后放下解剖刀。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往事!” 苏阳见姜旭似乎不太想多说的样子,便没再问下去。 就在两人有些尴尬的时候,杨文敲响了门,两人立即看向他。 “走了,去吃饭!” 杨文昨天已经通知到了今天要聚餐,所以专门来叫他们。 两人对望一眼,点了点头,和杨文一起走出了解剖室。 自从他们第一次查案以来,两人的默契越来越好,有的时候,苏阳也能稍稍猜到一些姜旭的想法。 专案组几个人来到离警局不远的小饭店里,要了个包间。 不用查案的时候,大家都非常放松,几杯酒下肚都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姜旭和苏阳不喝酒,只能以饮料代酒。 “哎,我们一起敬一下姜法医吧!多亏了他这次案子才能这么快就破了!” 说话的是吴磊,他喝了几杯酒,脸色微红,看得出来他很崇拜姜旭。 姜旭面无表情的端起饮料,跟大家碰杯,以往他虽然也在警队,但是鲜少跟大家一起出来活动,如今的团队似乎也让他颇为满意。 大家一口喝完杯中的酒和饮料,大口大口的吃菜。 苏阳疑惑的看了一眼姜旭,他感觉,姜旭似乎有心事,苏阳总觉得姜旭的周围时常弥散着一些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凑近了姜旭,笑了起来。 “姜旭,今晚让我去你那过夜吧!这吃完再回去,我估计都要下半夜了!” 苏阳本以为姜旭会拒绝,可没想到,姜旭竟然出人意料的答应了他。 “那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苏阳心里很高兴,这表示,姜旭将他当作了自己人。 晚上,结束饭局已经11点多了,姜旭和苏阳跟他们告别离开,姜旭没有开车,苏阳本想开车可是姜旭却告诉他这里离他家不远。 没想到,只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姜旭家,苏阳这才明白为什么姜旭经常不回家,或者经常突然就换了身衣服。 “随便坐!” 一进门,姜旭就走进了厨房给苏阳倒了杯水,苏阳则惊讶的看着屋子里面。 “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倒是很爱收拾。” 姜旭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的感情。 “不是我收拾的。” 苏阳有些惊讶,转念一想,想起了法证部的美女警官舒情。 “你小子,有福气啊!” 苏阳似笑非笑的看着姜旭说道。 姜旭摇了摇头,一看就知道苏阳是在调侃他。 “对了!姜旭……那个,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苏阳的语气略显犹豫,可是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姜旭叹了一口气。 “被你看出来了?” 苏阳睁大了眼睛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姜旭走到另一头的沙发边,跟苏阳相对而坐。 “这几天,我时不时会想起我的老师。” 姜旭的语气沉闷,皱着眉头。 “你是说,几年前失踪的那个老师?” 苏阳问道。 姜旭点了点头。 苏阳幽幽的吐出一口气。 “我一直想问你,他是怎么失踪的?” 姜旭抬起头,看着窗外,窗外月光很凉,将外面原本黑漆漆的大楼,照的通亮。 “那是我刚做法医,第一次为警队验尸,一向不喜欢和警方合作的老师,突然要求跟我一起验尸,因为他和警队的人很熟,而且有他在,验尸的工作也会变得轻松些,所以没有人决绝。” 姜旭顿了顿,随即又说到。 “没想到,当晚,我们将凶手致命伤找到以后,准备第二天做病理报告的时候,我再到解剖室的时候,却发现,尸体致命伤所在的心脏不见了,也是那个时候起,老师就不见了踪影,直到现在,那宗案子不但没破,老师也杳无音讯。” 姜旭说完,又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苏阳。 苏阳有些发懵。 “那,是老师偷了尸体的心脏?” 刚说完,他对上姜旭忧郁的眼神,自知说错了话,有些尴尬。 姜旭并没有生气,而是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是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警察还下了通缉令。其实,就当时的情况来看,这是唯一的可能。” 苏阳点了点头。 “那警察没有查过,老师和案子有什么关系么?” 姜旭站起身,将茶杯放回了厨房的池子里,走出来时,表情很惆怅。 “查了,查不到任何相关的信息,而且这么多年我也没想通,老师有什么理由要偷走心脏,再消失。” 两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苏阳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所以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好了,早点休息吧!” 姜旭似乎也不想再谈下去,苏阳跟着他一起走到了房间,经过另一处房间门口的时候,苏阳奇怪的定在了门口。 “我睡这个屋子吧!你应该不习惯跟别人同床吧!” 姜旭没有停下,而是淡淡的说道。 “那是书房,没有床可以睡。 苏阳顿了一下,点了点头,还是跟着姜旭走进了卧室。 两人睡在床上,都不说话,姜旭睁着眼睛看着窗外,苏阳则静静的望着天花板。 很快,两人都闭上了眼睛,沉入了梦境。 第二天,天色刚亮,苏阳和姜旭就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姜旭立即睁开了眼睛,起身拿起了手机,一看号码,不禁皱了皱眉。 他一边接起电话,一边站起身,拿出了要穿的衣服,表情越发冰冷,转头看看苏阳,苏阳虽然醒了,但还是赖在床上。 姜旭抬起脚,狠狠踹了他一下,挂掉了电话。 “快点起来,有命案!” 苏阳一听立即跳了起来。 姜旭急匆匆的到洗手间洗漱,苏阳紧跟其后,两人走到客厅,发现客厅的桌上已经放好了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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